她没有戳破，也没有主动回应，只是默默收下那些细碎的暖意，同样以沉默相待。她不敢上前，不敢开口，怕一迈步，就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，怕自己的贪恋，会让他本就孱弱的身体，承受更多。

胸口的玉佩依旧带着淡淡的凉意，不再是之前刺骨的寒，却始终萦绕着，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纱，轻轻覆在心头，不浓烈，却时刻提醒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。芜念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，指尖微凉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那丝凉意，与心底的暖意交织在一起，缠成一团说不清的心绪。

课间的铃声响起，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，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透气，或是聚在一起说笑。江亦缓缓合上课本，起身往教室外走，脚步依旧轻缓，背影清瘦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丝毫停顿，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，走到走廊的角落，靠着栏杆望向远处。

芜念的目光轻轻追着他的背影，看他站在寒风里，微微垂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阳光落在他肩头，晕开一层浅淡的光晕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寂。

她坐在座位上，没有起身，只是安静地看着，看着那道孤单的身影，看着冬日的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。周围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，心里没有汹涌的难过，也没有浓烈的欢喜，只有一片淡淡的、绵长的怅然，像窗外缓缓流动的风，悄无声息，漫过心头。

桌角的温水还冒着微弱的热气，手心的暖宝宝依旧温热，风从窗外吹过，带着冬日的清冷，拂过书页，卷起浅浅的纸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