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不上那么多，使出蛮劲推开拥挤的人群扭头就跑。

男作俑者当然注意到了底下的不安分人员，举起枪就往那边瞄，但女作俑者给了他一枪托，嫌弃地说：“冕下只说了那几个方向的人，和神兽有关的人，没说对别的人。”

男憋屈地收回来，“哎，冕下到底要干嘛？”

女无语：“我怎么知道？你问头头去。”

今晚不是平安夜，冕下的旨意如此揭示。但胐胐的告别却给了江汀客一个平安夜。

……

几个雷声下来，簌簌地下着雨。

江汀客跑出来很快又迷路了，事实上，他并不记得捡胐胐回来的那个位置了。

那个雨夜他就像着了魔一样，跑出去淋雨。脚下的路更是一点没记住。就像他现在这样，东拐西拐，拐进了死胡同。

死胡同啊……

猛地一个惊雷下来，江汀客突然又想起一件事，狂信徒头头的诅咒似乎就起于这样的死路。

倾盆大雨打在身上像鼓点。

江汀客不知道走过多少死胡同后，拖着满是泥泞和雨水的衣服继续走进下一个死胡同。旁边的老鼠吱吱地爬过去。

他一时没看清撞到旁边的电线杆上，乌漆嘛黑，两眼冒星星。踉跄地往后退，又脚滑一下跌到路边的水沟里。

冰冷的水想把他淹没，很不巧，江汀客还真不会游泳，但是他勉强会浮，暂时还死不掉。

就是被呛了很多下，江汀客倒感觉这水沟暖暖的，比雨暖。就是水流太快，根本扒不到岸边。江汀客努力地往岸上靠，手偶尔能摸到塑料垃圾，浮木上的锈钉，却没一个能抓紧靠得住的。

滑不溜秋、粗糙如石，锐利破肤……手指头钻心的痛后，又像被什么撕咬。

恶心的寄生虫，丑陋牙齿的鱼。

一片破塑料袋缠住头，江汀客有些疲惫地将它解开。

命运的定数。

或许也不用那么着急，定数……总归过去的自己会捡到胐胐的。

像他这样慌慌忙忙掉进水沟，能爬上去都不错了。可能就是定数，他注定找不到胐胐了。

这么一想，江汀客似乎松了口气。

反正一时半会爬不上去，况且现在的“江时”并没有死在这里，或许他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会。让水流冲走他。

这场雨不知道下了多久。

江汀客泡在水沟里迷迷糊糊，或许他晕死过去一会，或许他睡了一个长长的觉。总之，不知道时间，他稍微有点意识时，还在水沟里，但此时已经搁浅。

浅浅的淤泥覆在脚上，他积攒了力气终于爬了上去。

现在的雨淅淅沥沥，不怎么影响视野。

但江汀客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。狂信徒头头和冷灰色的猫决斗着。两人如火如荼，打得有来有回，冷灰色的猫似乎因某种不可说的原因势头不佳。

跳跃躲避的身形并不灵巧，甚至连中好几枪。

那些枪是异能强化过的，杀伤力大概可以绕地球一周不减。

江汀客感觉异能余波像打在他身上，几个回合下来，他刚醒过来的身体不堪重负，又嘎巴一下倒那了。

对不起了胐胐，帮不了你，自求多福吧。

江汀客见到胐胐后就像舒了口气，胸口的大石头放下后，心安理得躺那了，反正命不绝他。

而一切如他所料，再悠悠转醒时，他扶着额头发了会呆。满地狼藉，但似乎并无大祸发生。

江汀客爬起来找了几圈，一无所获后，才准备回家去看过去的自己有没有捡回胐胐。

胐胐现在在哪呢？

白光开始闪，江汀客疑惑之时，下意识去摸衣服，浸水的长纱此时恢复如初，闪闪发亮，不似凡物。

第三层，一张纸条又出现在他手心。

「我看不清源数，只能见到些模糊的选项。所以不能告诉你原因。现在，低下头看那个水沟，看那只老鼠。跟着它，再把跟着它找到的东西丢到沟里去。」

那只瘦弱见骨的老鼠在水沟旁边乱窜。江汀客跟着它一同乱窜。

窜到了某个离水沟一步之遥的地方，几只肥硕的老鼠凑在一起吱吱吱地啃着什么。

江汀客起初以为是什么垃圾，走上前后，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
一具半腐朽半新鲜的白骨，旁边点点黑色的毛。

肥硕的鼠还没来得及跑，江汀客就一一将其碾死。

他弯腰抱起白骨，往水沟走过去，回想起江时的话，犹豫了很久。江时也不知道原因嘛。

他面无表情地抛尸。骨头扑腾两下沉入泥底。

江汀客有那么一瞬间想抱住白骨一起跳进去，反正只说了丢进水沟，也没说他不可以跳进去。

反正命运的定数在，他也不会死。

【系统升级进度3/4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