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是很不讲道理的话，就像问一个掉进河里扑腾的人，你为什么不游上来？

江汀客挣扎几下，“我该怎么记住你？”他甚至连忘记的原因都不知道。

胐胐的指尖搭上他的脖颈，“这样？”杀意猛地袭来。

那双手又向下移，移到腿，“这样？”变成了寒意。

江汀客正想说些什么，胐胐却没再继续，手指在眼尾下打着转，又轻轻地吻过来，“这样。”他像是在许下誓言，一点点往下亲，亲到脸颊时，“这样啊。”再往下，抱住不撒手，“这样呢。”

这一切还是那么的没来由。江汀客望着他一时失语。

胐胐抱得越来越紧，在喘不过气时才松开些，眼中的雨云流转，“但是亲爱的，我不想这样。所以，再见。”

还是和那天一样的玻璃窗，轻易凭空出现，像重逢的老朋友跳起来打招呼，嘿，很高兴见到你。

江汀客被胐胐推向那扇窗户，甚至来不及错愕地问。胐胐，月出……

好吧，或许这就是胐胐的异能，让人看见另一条命运。即使命运并不讲理。

……

被推出去后，江汀客的落脚点竟然是那个花店，还是傍晚时分。

江汀客有些摸不清时间点，店员并没有对他这个不速之客表示诧异，只抬了抬眼皮，“又来给那个小孩买花？”

江汀客顿时明白了，犹豫一下，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钱，只找到两颗珍珠。像是当时的舞台妆留下的。正是那天歌者眼底下的珍珠。

他想了想，唬人张口就来，“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。可以换朵花吗？”

店员怀疑地看着他，接过一看，立马喜的不得了，“竟然真的是鲛人泪，可以换朵花。”

江汀客挑了朵新鲜的花，扭头就走，却在最后被店员叫住，“你叫他以后别来了，上次和你一起，竟然可笑地说要用一个金币，租下店里所有的花。耍人玩呢。”

江汀客顿了下，终于明白那天胐胐还自己买下的花时，为什么会被赶出去。他不禁有些想笑。

店员愤愤地，“我问他干嘛，他说送你，纯骗人！”

江汀客嘴角微妙地上扬，大步向前，“行，我说说他。”

等会告诉胐胐他们狗眼看人低，怂恿他给这买光。这能忍？

下城区乌烟瘴气不是一天两天的了，江汀客按着记忆走在不知名的小路上，撞见熟悉的杀马特。

杀马特嘀嘀咕咕地径直掠过他，江汀客只好叫住他打听，“今天还有演唱会吗？”

杀马特奇道：“没有。我竟然对你没啥印象。”

江汀客打断了他，“我对你有印象就够了。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，神兽的尊名是什么？”

杀马特想了想，“不知道，神兽没提过。好像只说以后就知道了。”他突然拍拍大腿，“哎呀，你来得正好，我们一起去帮神兽尊者找人去。”

江汀客目移，语气飘忽：“找什么人？”

杀马特挠头，口述：“黑发黑眼和你一般高……的不入流的给他下*毒的刺客？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神兽虽然这么说，但大家都猜，是**了。躲房间里叫唤呢。所以咱准备找几个人**下。”

江汀客叹气，“我来帮忙。”又想了想，“怎么不找几只猫？”

杀马特疑惑，“猫是什么？”

江汀客突然陷入了沉默，过去的记忆纷纷告诉他，他确实从没在下城区见过猫，甚至就没见过几只动物。那好像是上城区才有的生命。

江汀客想了想解释道，“就是神兽的同类。”

杀马特惊道：“我回去就和弟兄们说，神兽是猫。”

说完江汀客才意识到什么，嘴角一抽一抽的。下城区的规则怪谈原来是这样来的吗。

他俩混迹各种乱七八糟的场所，杀马特如鱼得水，江汀客在一旁眉头拧成死结。脂粉香水味快把隔夜饭熏吐出来，扶在墙边晕乎乎地挑人。

好不容易看到几个合眼缘的，全被无情地拒绝，反缠着他喝了不少酒。

要不还是他上算了，看在胐胐的份上。给他两巴掌。

胐胐拆开不就是月出吗？但江汀客总下意识把他们当两个不同个体，一体两面？到底是同一个吗？他颇为惆怅地灌着酒，斜眼看杀马特花天酒地的。

败家啊！

江汀客凑过去，幽幽地想劝，“神兽尊者怎么让你解忧的？”

杀马特伏在别人身上的躯体一个寒颤，软趴趴地，“害，快别提了。要不是神兽尊者我恐怕无缘出现在这了。”

江汀客挑眉，好奇地，“哦？”

杀马特左顾右盼，看样子是憋不住秘密了，“其实我已经死了。某个夜晚，走在街头时，不知道哪来的街头火拼，总之我当场就躺那了。”

江汀客点点头，“然后神兽出现了？”

杀马特还想附和他，张开的口却戛然而止，整个人直挺挺朝另一边倒下。

眉心的子弹孔咕噜噜涌着血，染红旁边的人。

但这不是结束，一切的作俑者——熟悉的一男一女，看都不看，瞄定方向子弹就飞出来。

周遭的人混乱的尖叫，逃逸。

江汀客没拿准主意，怕他们转而盯上自己。这俩人目前是莫识愉狂信徒底下的。

他看了眼杀马特的尸体，火拼而亡。

似乎和胐胐说的一模一样，命运的定数是不会变的。

江汀客突然想到什么，看完演唱会后的某个夜晚，他捡到了胐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