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这日之后,太子真的就只是太子了。
为人恭谨而谦卑,礼贤下士。在朝堂上见到我,也只微微点头示意,以世子相称。
皇上责怪他手段仁慈,他不再以理相争,而是干脆利落地认错。
二皇子对他的明赞暗讽照单全收,挂着疏离的微笑点头称是。
他成了最标准的太子,却像失去了魂魄,是毫无人气的人偶。
二皇子找过我,但都被我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,态度很直白——我站太子这边。
现如今,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经两极分化了。
皇上年迈,处理政务力不从心。
虽说早已选定了太子,但太子的手段过于仁慈,为他所不喜。倒是二皇子又争又抢却不落恶名,更得圣心。
然而二皇子此去赈灾而归,成为民心所向,又令疑心重的皇上不满。
如今太子又有了新的变化,皇上心中的天平在二者之间摇晃不定。
朝臣们早已站队,太子党与二皇子党分庭抗争,每天都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转变发生在一个夏季。
烈日高照,殿堂里闷热似蒸笼。
朝臣们依旧如斗鸡般各执一词。
二皇子表面谦恭,却句句不让。
太子引用朝史,以理服人。
本就闷热的天气,加之令人心烦意乱的聒噪喧闹。
“皇上!微臣认为——”
“不可啊皇上,臣觉得——”
一声声叫唤令皇上血压升高,竟当众晕厥。
朝野大乱。
一片混乱之中,我看到二皇子眼底的冰冷,他露出了毒蛇的獠牙。
我以为二皇子会对太子出手、对我出手。
但是并没有。
然而在一个月后的这天,我的父亲居然在府中遭到刺杀。
我娘竟为了救父亲,身中毒箭,无药可解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正跟太子一起被皇上传唤到床榻前。
那一瞬间,我觉得天都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