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很执着,被我拒绝,他也不气馁,在第二天父亲“病愈”的时候直接带着礼品上门拜访。
除了人和拜帖同时到之外,礼数非常周全。
我并没有出面,一切都是听我娘说的。
作为王府仅剩的女主人,我娘自然免不了要出面。
但也仅仅是露了一面,随口敷衍着客套几句,便来了我这里。
她没问我一句身体怎么样,只是坐在窗边,目光望向外面。
这扇窗正对的是王府的正堂,也就是父亲跟二皇子所在的地方。
我不知道我娘在想些什么,我只能看到她的手无意识摧残着窗台上的那盆花。
花瓣被她揪下来,又在手中蹂躏得不成样,花汁染红了她的指甲。
我一直都看不懂我娘。
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?
如果说是父亲的话,我从来没有见她主动去找过父亲。
可除了父亲,她又在乎谁呢?
“萧钰,”好半晌,我娘终于回过头来看我,“你觉得二皇子如何?”
我只回了一句:“他就像萧明珠。”
我娘轻轻点头,评价了一句“终究是不如太子”。
而后便不再说话。
我不明白她的意思,可我却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——难道她是在考察二皇子,判断他是否值得扶持?
可我娘只是王府的贵妾,她又能做什么?
我忍不住心存希冀,她是为了我吗?
但我没有问出口,因为我知道她是不会说的。
临走前,我娘给了我一个福字锦囊。
“随手买的不值钱小玩意儿,你收着吧。”
她的语气轻慢,态度随意,好似我只是一个承接回收物的废物箱一样。
我双手接过福字锦囊,上面的花纹有些熟悉,不起眼的角落沾染了褐色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我抚摸着福字锦囊上的花纹,或许是因为病痛而越发敏感,鼻子竟有些发酸。
这花纹我认得,正是前几日我娘刺绣的东西。
我不明白我娘究竟是怎么看待我的。
我知道她在乎我,可这份在乎究竟是利益使然,还是藏着真心呢?
她所给予我的那些微光,是为了让我对她更加死心塌地而故意为之,还是故作冷酷间无意流露的母爱?
我真的不知道。
可不论前者还是后者,我娘都赢了。
若这是一场心理博弈,只要面对我娘,我必定全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