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,只知道次日醒来时喉咙干渴得厉害,身体也在发烫。
我病了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一旦停下脚步,一切又会回到原点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覆盖住我将睁未睁的眼睛。
“病了就好好休息,我已经替你告假了。”
过了半晌,我混沌的大脑才反应过来,说话的是据说生病的父亲。
“您想上演迟来的父子情深吗?”
或许是生病突破了我的防线,连带着我也完全忘记了伪装,话语冰冷又尖利,毫不客气。
“被您看重的哪个有好下场?我受不起。”
我的视线被挡住,看不见父亲的表情。
但是从他微僵的手上能感觉到,他并非无动于衷。
可他没有对我的话做出反应,而是问我:“二皇子想来看望你,要见他吗?”
二皇子?
是了,我刚入宫的时候是他的伴读,也算有些情分。
当初萧锦书被他发现,他们本应该一道回来的。
但二皇子顾念灾民,只是联系了父亲,安排了护卫护送萧锦书回京。
正因如此,才给了萧明珠可趁之机。
后来二皇子又担心会突发汛情,迟迟未归,直到沐天大典之后才回来。
恐怕是我昨日跟太子闹掰的事情传了出去,二皇子想来拉拢镇南王府吧。
“这是您该考虑的事,”我不轻不重地刺了回去,“您才是王府的主人,我不过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子嗣。若非没有其他孩子,您恐怕根本看不到我。”
可我没想到,父亲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,反而道:“有气性是好的,比以往总是跟石墩子一样闷着要强。”
我心情很复杂。
是愧疚吗?还是姗姗来迟的父爱?
可我不需要。
与其来关心我,不如多去看看我娘。
可这话我说不出口。
我想将这个男人从我娘的心里赶出去,自然不希望他去见我娘。
最终,我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,不见二皇子。
二皇子是个虚伪又要强的人,跟太子不同。
太子是真君子,相比起来,二皇子就显得小人做派。
面上总是挂着温雅和善的笑容,却冷不丁捅你一刀。
像一条虚伪的毒蛇。
说个更具体的形容,他就像萧明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