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被无形的存在凌空揍了一拳,一脸痛苦。
他又上来拉我。
我冷酷地用随身匕首割断那截袖子。
“以此为证,今日我萧钰与太子殿下割袍断义,在下与您情谊已尽。”
“……你非要如此吗?”
我的声音很冷:“是殿下逼的。从您问出那句话开始,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您是太子,自当肩负起责任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再也没有回头。
回府后,我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事务中。
我很累,真的很累。
身体累,心更累。
可唯有累到极致,大脑才会停止胡思乱想,最终只剩一片空白。
然而夜深人静时,静躺在床上,这些天的一幕幕情景又不停地在脑海中重演。
朝堂上的各色目光,市井间暗流涌动的流言,父亲的怀疑与剖白忏悔,我娘严厉又冰冷的目光,太子的质问与恳求……最后变成了萧昭。
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希望过他真的被萧明珠彻底养废。
一个笨蛋不会发现我的秘密,也就不会死。
我问自己,为什么萧昭一定要死呢?
为什么萧锦书一定要死呢?
他们同样死在萧明珠手中。
我抬起手,看着这双布满粗茧的手,缓缓握成拳。
是因为我娘。
而最初的源头,是父亲。
多可笑。
这么多悲剧,全是因为一个可悲男人的一腔私欲造成的。
父亲说他爱我娘。
可我只看到他被欲望染成黑色的心。
他爱的不是我娘,只是恰好看到了我娘。
他真正爱的,从来只有他自己。
我蜷缩起身体,就像胎儿在母亲体内的姿势。
我想,连我都不爱自己,还有谁会爱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