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小北立马配合地点头,眼睛在边诚身上滴溜溜地转。
边好说:“小北,这是你诚舅舅,是不是帅呆了。”
边小北正要开口喊人,边诚忽然说:“叫舅舅吧。”
于是边小北乖乖地喊了声舅舅。
边诚笑了笑,显然很受用,又问:“坐了半天火车,累不累?”
边小北说:“不累,一点都不累,等会儿就能听见舅舅弹琴啦。”
边诚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:“喜欢钢琴?学过么?”
边小北摇摇头。
边诚拍拍他,说:“没关系,想学的话,以后我教你。”
边好眼看儿子就要让人拐跑了,赶紧接过话:“对了,还没问你刚练得怎么样了,挺顺利吧?”
边成走到一边接了杯水,递给边好说:“就是随便弹几下,找找手感而已。”
边好对钢琴一窍不通,也不好说什么,接过杯子默默喝水。
边诚看了看墙上的表,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过去准备一下,位子已经提前留出来了,等会让人送你们过去。”
边好催促道:“快去吧,别把正经事儿耽误了,我这边你就甭操心了。”
边小北在边上握着拳头给他打气:“舅舅加油,你最棒!”
边诚被他一脸严肃的模样逗乐了,低头跟他碰了碰拳,走到门边时回头跟边好说:“待会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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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诚给边好和边小北安排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,观赏视角绝佳,简直就是贵宾席中的VIP。
边好屁股一落在那,立马就油然而生了一种亵渎艺术的愧疚感。
再看看周围的人,穿着打扮都十分考究。
只有母子俩一水的t恤牛仔裤,坐在一群高雅人士中间,显得犹为格格不入。
边好想无怪乎刚才在大门处自己说来找边诚,会被对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了。
她哀嚎一声,靠着边小北的肩膀叹息说:“怎么办啊小北,我好像又给你舅舅丢脸了。”
边小北也叹息:“没关系,反正你脸皮厚,再说你身边的人不是早就应该都习惯了么。”
边好眼皮抽了抽,一阵凌乱。
我呸,这算哪门子的安慰!
她泄愤似的用脑袋故意报复性地顶了边小北一下。
边小北低低喊了一声:“疼!”
边好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子那点唬人的小伎俩,心说你就可劲装吧,我刚才那一下根本没用力。
边小北又颤声说:“阿好,我肚子忽然好疼……”
边好这次终于听出有点不对劲了,借着会场里不甚明亮的灯光,她一低头,就看见儿子紧闭着眼,额头上覆了一层汗,身体晃晃荡荡就要向后倒。
边好吓了一跳,也顾不上跟边诚打招呼,抱起儿子就拔足往外冲。
出了大门跑到马路上,一对夫妇刚好叫来了一辆的士,看到这情形,立刻把车让出。
边好匆忙中一遍遍说着谢谢,抱着儿子上了车,让司机开到最近的医院。
边小北被她紧紧抱着,始终抿着嘴不出声。
大概是疼得厉害,身体却抖个不停,抖得边好心都乱了。
她强压着焦急说:“边小北,马上就到医院了,你可撑着点儿啊听见没。”
边小北窝在她怀里,有气无力地叫了声:“阿好……”
边好看着儿子煞白的小脸,鼻子一酸:“嗯,我在呢。”
离剧院最近的是市中心医院,二十层的大楼,打的一路下坡转个弯就到。
放在平时,边好母子俩当然不会来这种地方,有个头疼脑热小发烧什么的,一板药就解决了,最多去社区医院挂个水。这年头大医院的看诊费比天高,黑着呢。
现在情况紧急,边好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了,一路小跑着进去挂了急诊。
检查出的结果是急性肠胃炎,边好仔细回想了一下,问题大概出在那碗灌风吃的肠粉上。
上吐下泻了几个钟头,打了针吃过药,边小北总算好转了不少,人也重新来了精神劲儿。
他长得俊,值班的护士们围着他站了一圈,被他逗得笑个不停。
边好被冷落到一边,鼻孔朝天默默翻了个白眼,心说小狼崽子好了伤疤忘了妈。
边好推门出去,拿着医生给开的药单子往楼下走。
走廊正前方聚集了一小群人,吵吵嚷嚷的。
她打那走过的时候就顺便听个热闹。
“方女士,您儿子是血型是AB型RH阴性,属于稀有血型,目前我们医院的血库里血源不足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他需要紧急输血么,那就抽我的好了。”
“抱歉,根据刚才的抽测报告,你们两人的血型不匹配,非常遗憾。”
“AB型RH阴性血,现在到哪去马上找来一个AB型RH阴性血的人,你要我看着我儿子等死么……”
边好不由自主停住脚步,深深感到膝盖中了一箭。
——没这么巧吧,今天应该起早去买彩票的……
——AB型RH阴性血的人你们眼前正好就有一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