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和看着三人如同躲猫猫般的“打架”，也是无话可说了，想劝又劝不动，心累的很。

一转眼就看见怀虚四大皆空的喝着清茶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，暗叹道，还是师父高啊。

等三人跑累了，真柳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，“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两个气死。”

林汜：“那肯定是现在。”

萧明然：“这样不好，阿汜。”

真柳翻了个白眼，把铁锤收起来，冷着脸道：“萧明然，我再问你一次，你当真觉得你能控制你手里的妖丹之力吗？”

林汜想也没想，当即为萧明然辩驳，“他说了他可以！”

“你不如真的问问他，他究竟是为了哄你，还是根本就在骗你。”

林汜依旧道：“他说了，他可以！”

空和见两人剑拔弩张，不想两人的感情就此生出嫌隙，“恩行，真柳不是有意，我们只是关心萧肃，是真的想知道萧肃能不能控制这股强大的力量。”

萧明然压着眼睫道：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
真柳不敢置信，有一天，萧明然居然会说出这种话，“你的事？在师父救下你的那一刻，你的事就是极星谷的事！”

接着，他像是咬牙切齿般，“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救你，你师父费了那么多的灵力，甚至…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你自己？”

萧明然猛地抬头，“我师父怎么了？”

空和急道：“你师父这几日耗费心神，还去了幽水谷查探，对你，很是用心。”

萧明然这下是真的抬不起头了，“我知道。”

林汜看着萧明然的神色，心里也是一样的难熬。

到底是为了他，如果从来没遇见过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？

萧明然就不会这样一而再，再而三的让他的师父伤心，如果他师父伤心，萧明然只会更伤心，更难过，更纠结。

这不是林汜想要的。

林汜依旧将萧明然护在身后，“他是为了我。”

真柳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等林汜把狐妖与他的联系一一讲清楚，隐去萧明然身世的那一部分，整个听下来，连空和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真柳：“也就是说，这个狐妖是九尾族的守护神，但是九尾族多年前遇难，她身为地妖，无法相助，但林梓也就是你娘的妹妹恨上了她，以魂托梦，让你们杀了狐妖，但是你们被反杀了，结果却是狐妖救了你们？”

林汜咽了咽口水，点点头，“就是这样。”

空和：“这倒是从未料想过，师父，你怎么看？”

怀虚微微一点头，沉吟道：“可知狐妖名讳？”

林汜和萧明然一对眼，皆是不知。

“我与林谙是旧识，林氏一族是南方大族，所谓的天授，不过是林氏争夺天下的借口。

可惜，狡兔死，走狗烹，搬离了根本之地，林氏也是无力回天。

人只要强大起来，第一个要杀的人，就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。”

林汜：“根本之地？幽水谷？”

林汜那时压根没出生，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祖先竟然是从幽水谷出来的，从他有记忆起，就一直在汜水之畔。

真柳：“师父，那究竟是谁要杀林氏？这般心狠手辣。”

怀虚：“不是一个人，也不是一群人，世事所致，万般不由人。”

真柳瘪着嘴抗议道：“师父，这个时候就不要打哑谜了吧……”

怀虚站起来，背着手，突如其来的打了真柳的脑袋一下，“说了不该说的，老天是会要我的命的，怎么，这么想你师父去死吗？”

空和：“师父。”

真柳捂着脑袋，一张脸都扭曲了，“我都这么大了，还打我的头，我不要面子的吗……”

“在我面前，要什么面子？不早了，我要睡了。”

空和送怀虚出门，“师父晚安。”

怀虚一走，容和阁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了，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，主要是真柳和林汜别扭……

真柳捂着脸，什么话都不说。

那林汜又怎么可能会拉下脸去求人，缓和气氛呢，那这和好的戏码就要萧明然和空和来上演了。

以萧明然的轻咳声为暗号，空和首先出来缓解气氛，“这隔夜的东西，放久了，是会坏的，你说呢，萧肃？”

萧明然再附和，“自然自然。”

空和再缓解，“是吧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有什么话摊开来说，是不是更好啊？”

萧明然再再附和，“没错没错。”

真柳怎么会听不出来，这话都摆到明面上了好吧，当即道：“知道了，再多说一句，全部一铁锤，空和，走了。”

林汜也憋着，愣是一句话都不说，直到真柳要踏出门的那一刻，“明天！我去玄铁洞找你们。”

玄铁洞是日常真柳和空和修炼的地方，空和一直在琢磨怎么样可以让林汜控制自己的怨灵之力，如同灵力一般。

但是，林汜的怨灵之力实在太过强大，空和一直不得门道，也就搁浅了，但今时今日，或许能够一试。

空和：“那自然好。”

真柳一偏头，冷脸道：“爱来不来。”

顿时，四人都笑了，有人笑在脸上，但有人却是笑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