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徐徐到来,青竹林外潺潺溪水流过,仿佛会千年万年的流下去。
容和阁。
萧明然和林汜两人踏进容和阁时,迎着全屋人的视线坐下。
当然了,主要的视线自然是来自真柳还有空和,好吧,最主要的是真柳,他简直要把萧明然盯穿了。
林汜奇怪的看着真柳,一坐下就开始和萧明然讲小话,自以为悄咪咪道:“真柳他眼珠子歪啦?”
萧明然甫一踏进来就感觉气氛不太对,但他没有对林汜表露出来,安抚他道:“估计是试锋大会的时候眼睛伤着了。”
什么?
真柳耳朵没聋,而且两人还讲得那么大声,登时一拍桌子就要发作,被一旁的空和紧急捂嘴,眼神拒绝,像是在说,祝掌门还在呢,脾气等会再发。
祝文凌在一旁摆摆手道:“无碍,我门派里平日更闹,拍拍桌子算什么。”
怀虚也在一旁打“哈哈”道:“说是这么说,还是不能让祝掌门见笑啊。”
空和用了蛮劲把真柳压回椅子上,朝两人道:“祝掌门见笑。”又转身,对林汜和萧明然道:“晚上把你们叫过来,主要是江湖通缉令的事。”
萧明然倒是不意外,林汜就更不意外了,以前都是被江湖门派围攻的日子,通缉令算什么。
真柳看着两人的样子,冷道:“两位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
萧明然立马重重的叹了口气,林汜紧随其后,看得阁内的几人纷纷扶额,就要晕过去。
这个世界上,怎么会有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的两个人?
这两个人居然还是一个被窝的,世界真的是疯了。
空和轻咳了声继续道:“在你们去了幽水谷之后,七香门的易唤说是奉萧迟的命令,向天璇讨要你的下落,被竺长老拒绝了之后。
前日,易唤忽然带着大批人马来到天璇山脚下,看那个架势,似乎是要…”
空和突然停住,像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,这个表情,萧明然都不用猜,就知道七香门究竟做了什么。
“正舒她们没事吧?”
空和接着道:“岳明姑娘没事,门内弟子也都没事,因为他们没想到祝掌门提前出关了,七香门的人欺软怕硬,都被祝掌门打发走了。”
萧明然点点头,随即道:“那个易唤是何许人也?”
“易唤,字青凡,据说,他有个妹妹,自小体弱多病,和他二人从小就被卖入了七香。十几年下来,我想,应是做到了七香的二把手。”
林汜手握成拳,“早知道,我当时就应该杀了那个不要脸的。”
空和却不由得泼林汜一头冷水,“你最多伤了他,杀他绝无可能。”
林汜:“为什么?”
“他的银铁扇厉害的很,真柳都挡不住所有。
再有,这几年,七香一直在暗中大肆收拢江湖中的灵力高强之辈,试锋大会时,那一拨拨的黑衣人,里面不乏有能与我打成平手的,绝不能小看。”
萧明然不明白,“空和大哥,这七香门和我们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百般加害于我和阿汜?”
空和摇了摇头,一旁的祝文凌接过来话头,“因为你姓萧,因为林恩行姓林。”
“师父,这有什么关系?”
怀虚抿了抿茶,“恩行的怨气皆来自于一族之仇,其恨意不止不休,难以化解,你可知是为何?”
萧明然和林汜对了一眼,两人之前就商量好,要把在幽水谷的事都说出来,因为他们二人实在拿不准主意,到底应该相信谁。
萧明然将林梓的梦与狐妖相遇的经过全部说了,听得真柳在一旁,就差惊掉下巴了,“怎么两人的话,完全不同。
若是林梓是为了报复狐妖不出幽水相救之仇,那她应该对狐妖很是嫌恶,鄙夷才对,怎么感觉话里行间,都是尊敬之意?”
萧明然:“我也这么觉得,但是……我也说不好。”
林汜摇头道:“我也不明白,但那狐妖所说句句实话,就连我后来才知道的一些细枝末节,她也全都知道。”
怀虚忽而朝门外望了一眼,放下茶杯,沉声道:“现在不是纠结谁说的对与错的时候。萧肃,贫道认真的问你一句,你觉得,你能掌控你身体里的妖力吗?”
萧明然捂着胸口,似有迟疑,却又异常的坚定,“我可以。”
怀虚点点头,“既然如此,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。”
林汜想到那日的画面,仍是有些不安,即便是萧明然如今恢复了正常,“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怀虚笑了笑道:“有问题藏不住,没问题不用藏。”
林汜无语凝噎,老头又开始打哑谜,“话就不能说明白一点?”
“不能。”
祝文凌见事情说得差不多,幽水谷的事,萧明然也早就与他说过。
为了萧明然的事,祝文凌已经出来许久,如今天璇山那边竺衡一个人应付不来,只能连夜赶回去。
临走之时,还跟萧明然好一顿耳提面命,听得萧明然差点直接睡了。
真柳见祝文凌走,压了一晚上的脾气终于是无需再忍了,又“砰”的一下拍桌子,差点给容和阁的屋顶瓦片震下来,“萧肃!”
萧明然送走祝文凌,甫一踏进容和阁就听见真柳这样叫他,脚顿时一滑。
“你给我滚过来。”
林汜拉住萧明然,把他护在自己身后,“你又干嘛?”
真柳像是被两人气笑了,啥也没说,一下拎出铁锤,也不管怀虚看到会怎么样了,“我干嘛?你要是知道萧明然干嘛了,你会比我还生气,滚过来。”
林汜:“不要。”
真柳:“不要是吧,那就我滚过来!”
林汜抓着萧明然就在容和阁里东跑西窜,真柳也是气上头了,也不管铁锤会打烂容和阁的东西了,反正极星谷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。
“再跑?再跑我就连你们两个一起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