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要来不及了,在逢春阵停留的时间越久,就越难以脱身。
空和抓住两人的手,大力推开,将两人推到了阵法的边界处,“空和大哥!”
极星谷有一术法,可召天雷滚滚。
任你是什么法器,天雷一劈!就不信劈不开。
很不幸的是,真柳在师父教的时候走神了,根本没学会。很幸运的是,空和没走神,他学会了。
就在空和召引天雷之时,代刃让人将阵法边界处团团围住,打的是,你有命出来,没命出去的主意。
……
代玄安顿好齐含后,躲在逐日殿的柱子后,他不敢靠得太近,不然会被代刃发现,一旦被发现,就救不下萧明然和他的老相好了。
“表哥?你在做什么?”
代玄光注意着前面的动静,却忽略了后来的人,“天语,你怎么醒了?”
“不知道,我头痛的很。试锋大会开始了吗?怎么不叫我?”
代玄轻叹一口气,悄悄对齐含施了安神香,“还没,我会叫你的,再睡会吧。”
“好。”齐含被代玄安放在柱子边,女子睡颜姣好,很难把她和方才一口一口杀父仇人的形象连起来,仿佛她的身体里住了两个自己。
逐日殿外风雨欲来,乌云密布,天雷滚滚。
几道天雷在空和的召引术下,直劈逢春!
以空和目前的灵力,只能支撑起三道天雷,若是逢春在这三道天雷之下仍完好无损,那他就可以直接去地下见极星谷的列祖列师了。
很可惜,逢春只是人间的法器,就算是再神通广大,也撑不过三道天雷。
“阿柳,阵法西北处!”
声音未落,铁锤猛地往西北处一砸!
“轰”的一声,山石碎裂,断河开江……
巨大的灵力波动激起灵气四溢,众人纷纷拿衣袖或是兵器阻挡,以免灵气灼眼。
灵气散去之际,阵中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极怨之体呢?”
“萧肃呢?”
代刃将逢春收回,原来这只是一个黄金所造的圆壳,圆壳外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,像是符文。
“人呢?”萧迟带着人里里外外的找,把逐日殿都翻了个底朝天,还是没有找到四人,哪怕是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。
代刃沉着一张脸,身旁的弟子没有一个人敢上去触他的霉头。
“把逢春放回宝阁,让宗行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逐日殿内,代刃还是坐在上头,殿外已然是黑下来了,夜色迷漫之间,代刃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壶清酒。
代玄似是匆忙而来,行走之间似是气喘,“掌门。”
“天语怎么样了?”
代玄回道:“施了安神术,睡下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,你爹是怎么死的吗?”
代玄干脆的跪下道:“未有一日敢忘。”
“你爹娘都死在极怨之体手下,连尸首都没找回来。你说,我不恨他吗?”
“阿爷多虑了。”
“我恨他,带走了我唯一的儿子儿媳,所以我要他偿命。我有错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宗行,我老了。很多事已经办不到了……我不能辜负了婉儿,不能让她在地下都不安生。”
婉儿是代玄的姑姑代瑶,齐含的母亲,更是代刃的小女儿。
代玄叩首道:“天语会好起来的,阿爷莫要多想,孙儿…明白了。”
“回去休息吧,今日你也累了。明日拿上毕方,搜寻极怨之体的下落。”
“是。”
逐日殿在金山的前山,中间有一长长的廊桥连接前山与后山,廊桥旁还种有许多红色的木棉树,冬日开花时,火红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