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柳从腰一侧的布袋中取出来几瓶药粉,直接撒在了萧明然的肩上,手上。
林汜不明白那些是什么,他只漠能站着,什么也做不了。
他既没有真柳的医术,身上的怨灵之力也保护不了人。
自己的怨灵之力,只能杀人,做不到保护人。他没来由的想,干脆一死了之好了,至少不会再让萧明然痛了。
真柳大汗淋漓,手上动作不停,止血,包扎,动作极其迅速。
处理好外伤,真正让萧明然昏迷不醒的内伤却更为棘手。
银针带毒,铁鞭也淬了毒,两种毒下去,萧明然还能有命活吗?
这帮人究竟是有多心狠手辣。
真柳不断的给萧明然输送灵力,只要有了灵力护体,就能再次醒过来,只要醒过来,什么都好说。
“恩行,叫萧肃。叫他,在他耳边叫他!”
林汜依着真柳的话做,蹲下身,趴在萧明然耳边叫他,“萧……”
“不用叫,我听得见。”声音极其微弱。
不知是先前真柳的声音太大,还是萧明然很想听清林汜先前和他说的话的欲望太过强烈。
总之,在真柳给他输送灵力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在挣扎着,努力着。
“你醒了就好,我们快走。”
萧明然站起来时几乎是整个人都依在林汜怀里。
真柳就着萧明然还未画完的瞬移阵画完,当即开阵。
可就在他开阵之时,逢春阵早已翘首以待。
一金色圆状,中间镂空样的东西猛然飞至结界上空,空和抬头看了眼,只这一眼,冷汗暴出,“阿柳!”
黑衣人尽数退去,金山弟子也只留下七名围在结界周围,横眉怒瞪,生怕他们跑了。
那么大一个,真柳当然也看见了,“我靠,这老头真是疯了!这死东西也拿出来用。”
空和维持结界的灵力正在不断减弱,他撑不了多久了,“阿柳,怎么办?”
林汜双手托着萧明然的腰,让他不会力竭倒下去。萧明然的头窝在林汜脖颈处,半眯着眼,又想去看林汜的眼。
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告诉过阿汜,他的眼睛就像是自己少时坐在酥山院外,遥望过的夜星。
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点,但在自己眼里,却是比月亮还要明亮、动人。
“阿汜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林汜瞧着悬在他们上方的东西,又听真柳二人的对话,心下不免一阵烦躁,压着脾气应萧明然,“怎么了?”
萧明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个金球,心中大动,竟然直接站直了身,“逢春!”
林汜以为萧明然伤得都不能站起来了,所以才一直搂着他,结果,是可以站起来的啊……
“空和大哥,解开结界!灵力用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空和对逢春阵法的了解不如萧明然,当即解了结界。
“代掌门,不曾想有朝一日,这阵法会用在我的身上。”
萧明然满身血污,身上的衣袍被撕的不成样子,就连头发的都是乱糟的,可他站在那里,一双眼眸微亮。代刃压下心中感慨,若你没有与极怨之体同流合污,该有多好……
“逢春阵是你师父所创不假,可我却是真正能使用它的人,这也同样不假。今日,我绝不能放极怨之体走。”
林汜走上前,拉过萧明然有些颤抖的手,让他可以轻靠在自己身上,“你要抓我,尽管来抓。但是你得放他们走。”
“恩行,你在说什么?”真柳、空和二人被逢春阵裹挟,一时情绪激动,逢春竟然开始吸食二人的灵力。
林汜低垂着眼,偏头看了眼真柳和空和,“对不起。”
代刃似乎是在思考林汜的话究竟可不可信,旁边的萧迟却突然窜了出来,“代掌门,这三人都是包庇极怨之体的共犯,若是放他们走,后患无穷啊!”
代刃瞥了眼萧迟,沉吟道:“并非是我不知道后患无穷的道理。可他们都是怀虚和文凌的弟子,我下不去这个手。”
人萧明然都快被你搞死了,还说下不去手,真是虚伪……
萧迟回头翻了个白眼,思索着该怎么样把萧明然搞到自己手里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,握住了萧明然,就相当于握住了极怨之体,这稳赚不赔的生意,谁会不做?
“那萧肃,我要带回七香门。其余人,代掌门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。”
“我只要极怨之体,其他人,我不管。”
萧明然帮真柳和空和二人封住穴脉,如此,灵力流通不畅,就能缓解逢春去吸纳他们的灵力。
真柳:“萧肃,那萧迟不怀好意,那老头子就更不用说。等会,我和空和为你们劈开阵法一角,你们开瞬移阵走。”
萧明然:“逢春阵不是那么好破的,若是你们强攻,反而会受更重的伤,还是算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算了的,我和空和不会看着你们羊入虎口的,这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空和点头道:“恩行,记住,不要回极星谷了。我们一露面,相当于极星谷也暴露了,去哪都好,别回来了。我和阿柳有师父作保,不会有人敢对我们动手。一定要藏好了,知道吗?”
林汜:“我知道了。”
真柳:“萧肃,你听好。钉刑三月一次,桐木钉上所刻符文必须一字不差,空和之前告诉过你的,玄铁链来不及拿了,用你们天璇的万钧阵也行。”
说完这么一大堆,真柳顿了顿,如鲠在喉,“总之,照顾好自己。不要受伤,活着,一定要活着,知道吗。”
空和瞧着周围金山弟子的动作,手中黑扑扑的大铁刀却焕发出别样的光彩,“阿柳,就现在了。”
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我和空和不在你身边,一定不能乱发脾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