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汜不免瞥了他一眼,威胁道:“敢说其他的,今天就不去看了。”
“别别别!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………
“各位看官!您听好!接下来这出戏乃是唱遍天京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的——玄武再世!”
台下满满当当,就连远处的屋顶上都站了人来看,听到“玄武再世”时,更是喊声震天!
“好!早就听说武帝开疆拓土的事迹,没想到,在咱们方安镇能有幸一见啊!”
“就是就是!那可是开国皇帝,听说啊,长得还特别帅呢!”
“切!你们知道什么?我还听说啊,神狐娘娘还专门下凡就为了和他共结连理呢!”
“嗤!你更离谱!怎么可能啊!你这是在乱说!大家伙别听他的!”
“快看!开始了!!”
……
萧明然他们来得晚了,只能站在很后边的位置。
“阿汜,我们上去看吧!这里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前面的人带了板凳,还有的带了梯子,一层围一层,就算生得再高,也是看不见多少的。
两人飞身上一旁房顶,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。
“还是这里看得舒服一些。”萧明然朝林汜说道。
“快看,别说话了。”林汜催促道。
“且说这玄武降世,是金光大盛,红霞漫天,其母为其取名——宸。
宸自降生以来,那是天资聪颖,两岁能言,六岁背诗,八岁就会文章,又身强体壮,悟性极高!
其母知儿乃是成大事者,忧心不能自保,遂送入江湖门派学习武艺,不出两年,宸自大有所成,然此时民间十室九空,群雄奋起,烧杀劫掠,无一不有!宸于心难忍,神性渐复,后于都山上召天兵天将。”
戏台上念白的人深情并茂,瞬间将人拉回了那个场景。
铜锣“噔噔”地敲了起来,一高大英武,面容英俊的男子缓步上台,不消说,这乃是玄武再世了。只见他横眉怒对,高声道:“如今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热,吾心痛难忍,遂以召神术,请天兵下凡!”
“锵锵——”
随着乐音一落,许多穿着白色盔甲的人霎时出现在台上,宛如天降!
台下登时响起山呼——“好!”
白话又起——“宸带领天兵天将平定各地动乱,建立周朝。世人称其为——萧武帝”
台上的人瞬间分作两拨,一边是身穿白盔甲的天兵天将,另一边是身穿黑盔甲的敌人,宸身先士卒,带领天兵将敌人打得节节败退!最后,振臂高呼——“前朝尽!大周兴,自我萧宸始!”
“噔噔——”
白话——“武帝征战南北,所到之处,金光闪闪,不似凡人,待神兵行至汜水之畔时,瘴气陡生!群兽并起!”
台上转眼便出现了一水畔,武帝驾马踏过时,雾气猛然笼罩,狼叫、虎叫、还有不知名,听上去格外渗人的野兽声响起,台下年龄小的孩童竟直接大哭了起来。
但武帝面上不改颜色,下令军队整装待发,没一会,雾气中出现了一大批奔袭而来的野兽,这些野兽呲面獠牙,气势汹汹!台下有些受不得惊吓的,都把眼捂住,不敢再看。
武帝见此,丝毫不惧,奋力抵挡,然最终却倒在岸边。
远处的萧明然看到这,有些疑惑道:“这武帝真的是玄武再世吗?”
林汜:“你疯了?!”
两人坐在房顶上,萧明然手撑着下巴,朝林汜歪头道:“阿汜,你我是修仙的,怎么不好奇,是不是真的有神仙?”
林汜无语道:“你见过哪个成仙了。”
“没见过就不代表没有吧。”
“再废话就不看了。”
……
白话——“然武帝乃是天神下凡,避世隐居的九尾族人受命于天,出山相助,不仅疗愈其伤,还与其共结连理。”
“锵锵锵——”
一青衣女子自雾气之中缓缓走来,长发如墨,眼眸灿星,宛如神女。
台下的惊呼,此起彼伏。
只见她走到武帝身旁,轻挥了几下衣衫,雾气顿时散去,野兽也安然退去。武帝悠悠醒转,见其样貌,不免心生思慕,与其携手,共建新朝。
白话——“武帝经此一役,此后竟再无伤病!”
话音一落,台上戏子刹那间消失不见。
随后一人上台作揖道:“三日后,天仙班还有一场戏——南蛮之征,请各位赏脸一看!”
“这玄武再世也太好看了些!”
“是啊是啊!不过啊,这只是上回,我听说啊,那南蛮之征,更好看咧!过几日,我们再来看!”
“武帝真的好厉害啊!”
“都说人家是神仙咯!这有什么?!”
台下的人见戏台散,也纷纷回家睡觉。
远处,萧明然也被这戛然而止的戏引得心痒难耐,但又想到他们只在这待两日,心下不免有些遗憾,脸上的表情也就焉巴了。
“就两日,不许说留下来的话。”
萧明然巴巴地点点头,拉过林汜就要下房顶,忽然离他们很远的屋顶边缘处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。
“修仙者,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神仙,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。”
萧明然拉着林汜的手骤然攥紧,往前几步,冷声道:“偷听他人说话,阁下未免有失风度。”
奇怪了,凭着他们两人的实力,不可能房顶上坐了另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的。除非是这人有意隐藏,且实力超过他们两个,不容小觑。
林汜挣开萧明然的手,从他背后走出来,对藏在暗处的男子道:“如果不想死,就继续藏着。”
男子忍俊不禁道:“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。”
萧明然将空落的手握紧,看向男子的眼神更加危险。
“看来阁下认识我们。”
男子也不卖关子,从黑暗中走出,是一张清俊秀逸的脸,虽然蓄有胡须,却不显得猥琐,反而有一种清尘出世之感。
“昊沐大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