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半刻后,极星谷,紫竹林外。
“大叔,我师兄什么时候到?这都多久了!”岳明蹲在地上和方时两个人在那里看蚂蚁搬家,无聊道。
“能不能别叫我大叔?!”
真柳靠在竹子上,抱着手,眼睛一直在四处看。说不急是不可能的,凭萧明然的灵力,应该比他们还要早到才是,怎么会过了这么久,还没到!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!
真柳拉过空和到一边去,急吼吼道:“萧肃那小子怎么回事?不会又要搞私奔那一套吧,他是不是有病?!”
空和安抚他道:“你别急,我觉得应该不是,他们比我们慢一些开阵,有可能是被毕方影响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代刃那一套,应该不是私奔。”
真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说道:“怎么不是?!那小子十六七岁就敢带着恩行到处跑,我们还该死的抓不到他。我看就是这小子贼心不死!”
岳明在后边偷摸听着,见真柳诋毁萧明然,也是没法忍了,早看你们不爽了!真当我们好欺负的啊!!
“你说谁贼心不死呢?!要不是他,我师兄至于被人骂不忠不义吗?我还说林汜是狐狸精呢!”
嘿!你这小姑娘,怎么说话呢?!本来真柳就急,被她这么一说,可是肝火都旺了,撸着袖子就要和岳明对骂起来,一旁的方时和空和怎么拉都拉不住,真是要闹翻天了!
然而话题中心的两人,此刻却没什么心情去想其他人了,代玄的毕方将他们传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地方。
热闹的街市,川流不息的人群,沿街吆喝的叫卖声,充斥着萧明然的耳朵。
他和林汜站在街道的中央,路人从他们身旁经过,摩肩擦踵,站都站不稳,眼看着就要被人推着往前走。危急之下,萧明然急中生智,拉过一旁林汜的手,仗着人生得高大,硬是没脸没皮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。
萧明然:“人也太多了。”
林汜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,随意应了声。可这声音实在不大,淹没在了喧闹声中,萧明然没等来林汜的回应,却意外的等来了一个大娘的声音:“卖千丝结了!好看的千丝结!
这位小哥要不要买一个送给你娘子啊!我这的千丝结可是拿到月老庙那开过光的。
可灵了,买一个,保准你娘子开心!诶!别走呀!我这里还有其它的玩意,公子不再看看?”
……
萧明然追着林汜的脚步,三步并作两步,强拽住林汜的手,一个闪身带人进了一旁的小巷。
小巷拥挤,两人通过尚且艰难,怎么能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呢?
“放开我!”
林汜不断挣扎着要走,却都被萧明然阻止了。
“我说了,放开!现在就开瞬移阵,我要回极星谷。”
萧明然就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,死死攥紧林汜的手,面上却与手上的力气截然不同,低声哀求道:“我现在不会被怨气伤到,你相信我,好不好?不要走了。”
林汜的脑海中闪过他躺在床上,浑身都是血的样子,狠心道:“我回极星谷,你回天璇山。就这样。”
萧明然不明白,就算是怨气侵蚀,也是他心甘情愿的!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分开,我已经变强了,真的,为什么还是要分开?!
“你为什么不信我?我真的可以保护我自己的,我和五年前不一样了!”
萧明然明明生得比林汜还高大,此刻却弯着腰,低着头卑微地朝眼前人哀求,哪怕是自己眼含泪水,做尽哀怜之样,也求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“网开一面”。
“开瞬移阵。”
萧明然偏过头,滚烫的眼泪打在林汜的手背上,烫得林汜轻颤了一下,但面上依旧是那么不动声色。
“是不是我再怎么求你,你都不会为了我再留下来?”
林汜知道这是萧明然最后的请求,只要自己再狠心这么一下,他就能“如愿”回到极星谷了,可他却几次三番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。
萧明然双手牵过林汜的手,头靠在他肩头上,泪水浸润了林汜的衣衫,也浸润了他的心。
“我会保护好自己的,你信我,相信我,求你了阿汜。”
萧明然的声音夹杂着呜咽声,字字句句都是哀求。
他知道林汜狠不下心拒绝他,可他也知道在林汜的心里始终认为自己对他来说,是个祸害。
这是自己哭一千遍,求一万遍都无法改变的事情,就算是这样,他也无法忍受林汜再一次和他分开。
林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: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萧明然从下往上抬眼看他,眼里有些许的兴奋道:“我们再跑一次,好不好?”
林汜想也没想就拒绝他,他没忘记上次偷跑出去的后果,所以他怎么都不会答应。
“那可不可以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,求你了!”
林汜依然不同意。
“五天?”
“四天?”
“三天。不能再少了……”
林汜不管萧明然的意见,强势道:“两天,不能再多了。”
好吧。两天也是天,有总比没有好!
……
两人在就近找了家客栈歇脚。
“店家,附近怎么如此热闹?”
萧明然在柜台处拿房门钥匙,见客栈前的人流依然不减,好奇问道。
“客官有所不知,我们镇上回来了位富贾,姓王。这不,这几日迎秋,做好事,请了戏台子来,给大伙乐呵乐呵,谁想啊,这戏台子竟然是天京出了名的班底——迎仙班。
那角,那嗓子,可真是看一眼,听一曲就是我三生有幸啊!”
萧明然对什么戏台子的不清楚,不过天京,他还是知道的。
“天京,离这有多远啊?”
“我们这,离天京可是十万八千里远!也不知道这王老爷用了什么法子把人请过来的。”
萧明然朝店家道了谢,朝倚在门边看热闹的林汜走去。
“要去看看吗,听说是天京的戏台子。”
林汜直起身,轻皱眉道:“天京?”
萧明然站在林汜身后,和他耳语:“店家说,听一曲就觉得三生有幸呢,去看看呗。”
萧明然问了店家其他的小路,带着林汜慢慢走了过去。
天色未晚,淡淡的晖色映在林汜的脸上,高挺的鼻梁,狭长的双眼,淡色的嘴唇,一切在林汜的脸上都显得是那么的完美和恰到好处。
萧明然和林汜走在路边边上,像是一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寻常人。
“阿汜,我好开心。”
“还没看上戏呢。”
“不是因为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