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然等人在红枫村待了几日,待五娘身体好全,能下地时,几人才各自辞别。
邓凡拱手道:“萧兄,这几日算是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不会,这也是我们惹出来的事。”
“萧兄为人大方,令我等佩服。此别,不知何日再见。”
“有缘自会再见,下次再见,邓兄叫我萧肃即可。”
“好,就此别过,有缘再会。”
“再会。”
萧明然三人目送邓凡、苏奇几人消失在眼前,也打算开瞬移阵回天璇山复命。
“诶!师兄,等等!爹爹好像来信了!”
萧明然和方时在前方画阵法的手不由得停下来,等着岳明看完灵讯。
“师兄!我们改道去三柔观。”
“师叔说了什么?”
岳明将信里的内容简略,隐去那些不能说的。
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明白。
“三柔观地处三江汇集之处——吴州。如今仲夏雨水多,吴州多地已经连下了五日的雨,离三柔观最近的漳河不断泛滥,已经淹了好几处村子了。观主向各门派都发了求援信。爹爹已经派了弟子过去,让我们也赶紧过去。”
萧明然在山洞闭关,不知世上之事,朝变夕改,有些疑惑道:“三柔观的观主不是齐平吗?”
方时在一旁解释道:“这齐平前两年身体不大好,去年得道升仙了。现在的观主齐含是他唯一的女儿。”
萧明然有些惊讶,在他的记忆里,齐平正值壮年,怎么会身体不好呢,以前从没听说过。
罢了,终究是过去的事了。
漳河,三柔观。
虽然红枫村与三柔观相隔数百里,但也只消一刻,萧明然三人便到了三柔观所在的山脚下。
三柔观建在茶山的半山腰,萧明然几人来的匆忙,没带伞,淋了满身。加上又不熟悉路,雨天山路难行,一脚深一脚浅,最后去到观门前时,几人身上都沾了半身的泥浆。
萧明然放下手边温热的茶道:“多谢观主款待,不如我们先说说解救村民的事。”
三柔观,屿阁。
齐含道:“也好。三柔观脚下有图桥、曲静、吕昌三乡。曲静乡中漳河穿行而过,是以曲静最为严重,图桥次之,吕昌只有两户人家受灾。如今雨天连绵,我怕如若现在不转移,等到明日就来不及了。”
岳明与萧明然还有方时对了对眼神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敢问观主,为何只有我们前来。听闻观主给天下各派都发了求援信。”
齐含拿过手边的热茶,浅抿了几口,热气笼罩而上,像是茶山终日化不开的浓雾。
“我的确是给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发去了求援信,就连即将消散的极星谷,我也发了。但,确实只有你们前来。”
齐含说这话时,眼睛极快速地扫过萧明然。
萧明然听见‘极星谷’,心下不免一动,他会来吗?
岳明在一旁暗暗打量萧明然的神色,又不免想起竺衡在信中所说,看向萧明然的眼神变得更为担忧。
方时听完齐含的话,一拍桌子站起来,义愤填膺道:“我们天璇绝不会袖手旁观!”
少年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很多事,但到最后才发现真正能做到的事是少之又少。
“多谢。观内后院收留了许多百姓,不如两位去看看,也好了解一下情况,便于日后施救。”
齐含眼神朝岳明和方时看去,分明是要留下萧明然说些其他话。
岳明心思细腻,又加上心里有事,自是不肯去。
方时就不同了,一拍胸脯就说好。
“你们先去,我一会就来。”
萧明然朝岳明点了两下头,暗示自己不会有事,岳明才一步三回头的和方时走了。
“不知观主有何要事?”
齐含复又坐下,面色似是灰败,全然不似方才。
萧明然看着她的脸色急转直下,很是吓了一跳。
“观主,你怎么了?”
齐含喉头微甜,忍不住咳了几声,捂住嘴角的同时又看了萧明然一眼,鲜血自缓缓嘴角流下。
“无碍,留你下来,有话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不知观主何意?”
从见到齐含的那一刻,萧明然就觉得不对劲,倒不是外表上的,而是整个人由内而外给萧明然的感觉——一股子阴邪之气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对?”
“不敢,但观主是否接触过阴邪之物。我观观主周身,隐有死气环绕,面色又呈衰竭之色,故有此冒犯之言。”
齐含拿过一旁的热茶,抿了抿,苍白的嘴唇才有了几分血色,听完萧明然说的话,不由得笑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茶杯,神色平和道:“我观自百年前由师祖黄海开山建派,如今已传四代。所传绝学就是这三柔剑法,门内规矩——只有真正领悟到三柔剑意的,才能做我派观主。
但三柔剑法剑招狠绝,剑意威猛,非心智不坚者不学。
否则筋脉逆行,灵力消散,药石无灵。三柔剑招共有十三式,这第十二式叫填海,说的是人心中需存移山倒海之意,方可将此招真正的运用出来。”
萧明然听了一肚子的秘辛,心下感到很是怪异。齐含句句所说皆是三柔观秘闻。就算是三柔观弟子也未必知道这三柔剑法的剑招,齐含究竟要干什么?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别打岔。”
“是………”
“先前我说救灾之事,不是空谈。观内长老皆提议要我使出这一剑招,改漳河河道、或劈一条新的河道出来,引水东流。
我拒绝了。但不知怎么回事,消息流到百姓的耳朵里,一群百姓跑到山上来哭诉,让我救救他们。
我也拒绝了。所以我找你来,就是想把这三柔剑法传给你。”
“什么?!!”
萧明然说不惊讶是骗鬼的,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要知道三柔剑法一直被江湖奉为天下第一剑法之首,且先不说萧明然是否有这个实力去学,就先说他压根就不是三柔观的弟子,传给他?!
齐含难道不怕被人说欺师灭祖吗?!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你不用惊讶,我没说错。这剑法非你不学。”
不用想,这事决不能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