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紧紧拉着手里由巴青门特制的捕兽绳索,狼妖被困在里面,四肢不断挣扎,连撕带咬,绳索竟也不断。
恍惚之间,邓凡好像在黑暗中瞧见了萧明然和一个样貌清冷,但眼神里透露着几分轻蔑的男子站在一起,但只有一瞬间,狼妖的剧烈挣扎,让他事后也无法想起这一瞬间。
“成了!”
苏奇抹着额间的汗开怀的笑了,来了红枫村这么多天,也算是为村民们做了一件好事。
邓凡脸上也有些笑意,不过脸上的面具让他看上去无论什么时候都依旧威猛,只有面具之下的声音才能透出几分笑意。
接着,他拿过腰间的兽铃轻轻摇晃,狼妖的嘴巴被绳索缚住,动不了,只有轻微摇晃的四肢透露了它的情绪。
继而苏奇轻手轻脚地解开狼妖的束缚,让它缓慢跟着兽铃的指引跳到捕兽袋里,到这里,一切都非常顺利,直到这‘狼妖’发出了很轻微很舒适的一声狗叫——“汪…”
邓凡几人当场呆立,没听错吧,它叫的是什么声音?
众人的内心在此时如同被天打雷劈。
方时当即施了显形术,什么大变活人,是大变土狗?!
方时登时大叫道:“我去?!”
………
岳明在屋外布了雾中阵,可以让屋子暂时的消失,只能从里开,否则就会受到阵法的攻击,除非施阵人停下阵法。
屋内烛火摇曳,唯有轻柔和缓的哄睡声响起,木床上躺着五娘,对面桌子上趴着昏睡的杜一。
岳明站在屋里,不时走动,怀里还抱着快要入睡的阿大,看着孩子天真的笑颜,岳明不禁担忧起外面的情况来,希望过了这一晚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好不容易将阿大哄睡,能稍微的坐一会了,屋门忽然响起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‘咚咚咚—’
“师妹,快开门,我是萧肃,快开门!”
岳明吓了一跳,急忙丢了个隔音罩在孩子耳边。
“师兄?”
“是我,快开门,狼妖凶猛,我受伤了!”
岳明走到门边,听到萧明然受伤,轻轻挑了下眉。
就是十个狼妖也未必能伤我师兄一根汗毛,凭这个怨灵也配?!
眼珠子一转,随即朝门边喊道:“师兄,方时怎么没和你一起?”
“他啊,他去找别人了,不在这!”
岳明听到回答,不由得冷笑出声:“是吗?你个假货!”
门外的‘萧肃’依旧道:“师妹,你在说什么?快让我进去!”
岳明虽然没有见过怨灵,但也知道一些他们的招数,转身就在凳子上坐下来,任是外面说什么她都不理。
就你,也想让我开门,做梦去吧!
冬娘见岳明识破身份,喊了几句无果后也不‘装’了,不就是一个障眼法吗,也配拦得住我。
“把门撞破。”
狼妖跟在她身后,闻言,一冲而上,对着门就开始撕咬,冲撞。
岳明用灵力加固着屋门,但狼妖却不是凭着灵力去撕咬,而是用最原始的‘啃’,狼牙嵌进木头,‘劈拉’一声带下一大块,岳明用灵力加固屋门的速度远远超不过狼牙啃咬的速度,只见屋门都要被啃出一个大洞来。
眼见屋门抵挡不住,岳明立马抬手画阵,虽然一人单开瞬移阵会消耗大量灵力,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。
可没想,冬娘的速度竟比她还要快。
“想走?!把孩子给我!”
岳明来不及带其他人,只能带怀里的阿大出去,一出去,正好就看见听见动静瞬移过来的萧明然和林汜。
“师兄!”
岳明见过林汜,知道他是谁,见萧明然和他在一起,眼神里皆是戒备与不安。
萧明然很轻微地朝林汜挪动了一步,维护之意尽显。
岳明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带着孩子躲到一旁的矮墙。
林汜朝萧明然使了使眼神,不用说,萧明然就知道林汜想让他干什么,随即屋内扬声道:“冬娘,孩子就在这里,不要拿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要挟。”
冬娘带着狼妖如鬼魅一般出现,黑布将她的全身都裹了起来,只余一双疯狂的双眼。
看见林汜的那一瞬间,冬娘的眼里闪过几分畏惧与害怕,但对孩子的执念最终超过了她的一切。
“我只要孩子。”
萧明然:“不急,我有几个问题很好奇。”
不等冬娘子回答,萧明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我从地方志上看到昭公三年,大疫,邵寻方得解,但你又为何惨死?”
这句话很好的瞬间激怒了冬娘。
“我为何惨死?你倒不如问问这个铁石心肠的青天大好人,他就那么忍心看我病死,把我的孩子抢走,去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安儿尚未满月,就惨死在他手中,你怎么不去问问他!”
话音刚落,邵八从黑暗中走来,手里赫然拿着金丝桐木杖。
萧明然与林汜很默契地对了下眼,很快,林汜就走进了黑暗中,不见身影。
邵八行走磕绊,萧明然快步过去扶住他,而冬娘在看到邵八的那一瞬间,蚀骨的恨意与疯狂冲天而上,狼妖的獠牙也蓄势待发,只等主人一声令下。
邵八的年纪看上去很大了,须发皆白,可一双眼睛却是明亮至极,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“爹爹从未忍心看你死,安儿是意外。”
冬娘听了这话,朝天厉笑,其声凄惨无比,惊得群鸦飞天。
“意外?!哪有什么意外,不过是你成全乡中美名的借口!我十月怀胎生下安儿,丘郎为了给他打一个好的长命锁,日夜去山上砍柴换钱,一脚踩空,被木头插进肺里。
那时,我怀胎不过六月,为了孩子能生下来,我回到红枫村,谁知,村里人见我回来,都说是我克夫,命不好,丘郎才会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