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几秒，她决定加班。快速处理完手头的事，争取七点前走。她加快速度，键盘敲得飞快。

六点，刘薇走过来：“林晚，周报写完了吗？李总要看。”

“马上，还有一点。”

“尽快。李总习惯下班前看周报，别让她等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林晚加快速度。六点半，终于写完了。她检查一遍，发给刘薇，然后抄送李薇和王总。然后关电脑，收拾东西。站起来时，眼前又是一黑，赶紧扶住桌子。

低血糖，又来了。她拿出巧克力，吃了一口。甜味在舌尖化开，稍微好了点。

走出写字楼，天已经黑了。她站在路边打车，等车的时候，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——这是陈凯昨天装的，说方便她看朵朵。

监控里，朵朵在客厅玩拼图，陈凯在厨房做饭。画面很安静，很日常。林晚看着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就是她的家，她的牵挂，她的动力。

车来了。她坐上去，报地址。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。很累，很困，但心里是满的，充实的。

到家时，七点半。朵朵听见门响，跑过来：“妈妈！”

林晚抱起女儿，亲了亲：“朵朵今天开心吗？”

“开心！爸爸带我去公园了，还买了冰淇淋。但我只吃了一半，爸爸说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吃。”

“朵朵真乖。”林晚放下女儿，走进厨房。陈凯在炒菜，油烟机嗡嗡响。

“回来了？马上好，洗手吃饭。”

“我来帮忙。”

“不用，你歇着。”

林晚没坚持，去洗手。然后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陈凯忙碌的背影。很平常，很温暖。

吃饭时，朵朵叽叽喳喳说今天的事。公园的滑梯，小朋友的玩具，冰淇淋的味道。林晚认真听着，不时回应。陈凯也插几句话，气氛融洽。

吃完饭，陈凯主动洗碗。林晚陪朵朵玩拼图，讲故事。朵朵今天精神好，玩了很久才肯睡。

哄睡朵朵后，林晚回到客厅。陈凯已经洗好澡了，在看电视。她在他旁边坐下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陈凯问。

“还行，项目在推进。和设计、技术都对过了，还算顺利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朵朵今天真的没事了？”

“没事了，活蹦乱跳的。明天能去幼儿园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晚松了口气。

“你最近，太累了。黑眼圈都遮不住了。”陈凯看着她。

“没办法，刚接项目，忙是正常的。过一阵就好了。”

“别太拼。工作永远做不完，身体是自己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应着，但心里知道，她不能不拼。机会难得，她必须抓住。

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节目，两人都没怎么看。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陈凯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晚晚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，想做好。但别太逼自己。家里有我，朵朵有我。你累了就歇歇，别硬撑。”

这话说得诚恳，林晚鼻子一酸。她点点头：“嗯。谢谢。”

“夫妻之间，说什么谢。”陈凯顿了顿，“周末，我们出去吃吧，你最近太累，别做饭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关了电视，回卧室。躺下，关灯。黑暗中，陈凯很快睡着了。林晚睁着眼睛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。对需求，对设计，写周报，加班，回家，陪朵朵。

很满，很累，但很真实。

这就是她的新生活。艰难，慌乱，但也有小小的温暖和光亮。

她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