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逾白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急诊楼,远远就看见陆昭然、陆家父母守在走廊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陆昭然看见他,立刻迎上来,眼眶通红:“在里面处理,人暂时保住了,四楼跳下来亏得有树丛挡了一下,不然真的不敢想……现在多处骨折,还没醒。”
夏逾白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陆承渊会因为一场分手,绝望到从四楼跳下。
三个月的互不打扰,他以为陆承渊会慢慢平复,会回到正常的生活,却不知道,他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绝境。
愧疚、心疼、悔恨,瞬间将他淹没。
是他的错,是他执意要分开,是他用“为你好”的名义,把对方推入深渊。如果他再坚持一点,如果他不那么懦弱,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。
“都怪我……全是我的错……”夏逾白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,双手紧紧攥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陆母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,再想起昏迷在里的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,之前所有的偏见与反对,在生死面前,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愧疚。
陆父站在一旁,脸色沉重,长长叹了口气,一言不发。
时间一分一秒熬着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夏逾白守在急诊门外,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,眼神空洞又偏执。他在等,等陆承渊出来,等他睁开眼,等他平安。
只要他能醒过来,他再也不说分手,再也不离开,天大的困难他们一起扛。
没多久,陆承渊被推了出来,转入观察病房。他双眼紧闭,脸色苍白,额角贴着纱布,手臂和小腿有固定夹板,身上多处擦伤,虽然没有生命危险,可人依旧昏沉着,呼吸轻浅。
夏逾白扑到床边,手指悬在半空,不敢碰他,怕弄疼他,眼泪一滴滴砸在被单上。
“承渊……我来了,你醒醒好不好……我再也不离开你了……”
医生叮嘱,病人意识时醒时昏,需要有人时刻守着,翻身、擦身、喂水都要小心,尤其要多在耳边说话,刺激他保持意识。
夏逾白一句话没多说,直接留了下来,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