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回到那座空旷冰冷的别墅,脚步虚浮地进了门,没有开灯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。
酒精在体内肆意横行,头晕目眩,可心底的痛苦却愈发清晰。他跌跌撞撞走到卧室,看着床头两人的合照,照片上的夏逾白笑靥如花,眼底满是幸福,而自己,正温柔地注视着他,满眼都是宠溺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,也是如今,最扎心的利刃。
他伸手抚摸着照片上夏逾白的脸颊,指尖颤抖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相框上,晕开一片湿润。
“逾白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着这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绝望。
三个月的互不打扰,三个月的独自煎熬,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坚强。他想夏逾白,想得快要疯掉,想他的温度,想他的声音,想他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。
他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没能护住他,恨自己让他受了委屈,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,却无能为力。
陆家父母的反对,世俗的眼光,夏逾白的隐忍退让,像一座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试过挣扎,试过反抗,可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。
没有夏逾白,这家不是家,人生也没有了意义。
别墅有四楼,没有电梯,是顶层复式。他扶着墙,一步步挪到阳台,深秋的冷风呼啸着扑面而来,吹起他的衬衫,冰冷刺骨。脚下是小区的绿化带,夜色沉沉,树影斑驳。
脑海里闪过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,从初见时的心动,到相守时的温柔,再到离别时的决绝,一幕幕,像电影般在眼前回放。
那些甜蜜与温柔,如今都变成了刺穿心脏的利器。
酒精与绝望交织,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。
活着,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煎熬与思念,再也没有盼头,再也没有温暖。不如就此解脱,再也不用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,再也不用在深夜里独自流泪。
陆承渊望着楼下的夜色,眼底没有一丝光亮,只剩下死寂与绝望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翻身越过阳台护栏,纵身一跃。
身体从四楼落下,砸在下方的灌木丛上,枝叶缓冲了一部分力道,却依旧让人昏死在草丛里。
掉下来的声音巨大,在夜晚显得清晰。
佣人匆匆跑下楼,看到浑身是伤、昏迷不醒的陆承渊,吓得脸色惨白,手脚发软,一边喊人帮忙,一边颤抖着给陆昭然打去电话。
不过十几分钟,救护车便呼啸着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