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护人员快速将陆承渊抬上担架,他意识模糊,呼吸微弱,身上有多处挫伤与骨折,但万幸被树丛挡了一下,没有立刻危及生命,只是人始终昏昏沉沉,陷入深度昏迷。
陆昭然接到电话时还在回家的路上,一听弟弟从四楼跳下来、人已经被抬上救护车,瞬间头皮发麻,猛打方向盘往医院赶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不过一场酒局,弟弟就真的走上了绝路。
陆家父母也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,匆匆驱车赶往急诊,老两口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一进医院就抓住护士不停追问情况,满心都是恐惧与悔恨。
急诊室灯火通明,医生快速做着检查、处理伤口、固定骨折部位。陆承渊生命体征还算稳定,没有内脏大出血,也没有颅脑重伤,只是多处骨折、软组织挫伤,加上酒精与情绪冲击,一直陷入昏迷。
即便如此,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。
陆昭然守在急诊室外,心慌意乱之下,猛地想起弟弟心里唯一的牵挂——夏逾白。
她几乎是手抖着翻出号码,没有丝毫犹豫,按下了拨号键。
此刻的夏逾白,正蜷缩在出租屋的床上,睁着眼流泪,刚熬过又一个难熬的夜晚。手机突然震动,陌生号码跳在屏幕上。
他迟疑地接起,下一秒,陆昭然带着哭腔的声音砸进耳朵里:
“逾,逾白,你快来医院……承渊他……他从四楼跳下来了,刚被人发现送急诊,人还昏迷着……”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在夏逾白耳畔轰然炸开。
他浑身一僵,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床板上,耳膜嗡嗡作响,整个世界瞬间失音。
陆承渊……跳楼了。
从四楼。
就在今晚。
他手脚冰凉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眼泪瞬间汹涌而出,连鞋都来不及穿,抓起外套就疯了一样冲出出租屋,在路边拦车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去中心医院,快……求求你快一点……”
车子飞驰在夜色里,夏逾白缩在后座,双手死死抱着自己,眼泪模糊了整个世界。
陆承渊,你怎么敢做这么傻的事……
你要是出事了,我怎么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