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，他抬手，接连几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两位长老脸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足以让两人脸颊迅速红肿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“你们给我记住了，”沈殊晏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每一个字都砸在两人心上，“敢对师尊无礼，就是与我许砚遥作对。往后在这玄天宗，若是再让我听见半句你们的闲言碎语，我不介意废了你们的修为，让你们永远留在思过崖。”

周长老与另一位长老吓得浑身发抖，连连磕头，额头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：“知道了！我们知道了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知错就好。”沈殊晏冷声道，“跟我走，去给我师尊道歉。”

他转身，锦帕的一角在风里轻轻飘动，步伐沉稳地往江梦泽的寝殿方向走去。两位长老连忙爬起身，捂着红肿的脸颊，跟在他身后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走到江梦泽寝殿门前，沈殊晏抬手，轻轻叩门。

门内传来江梦泽清冽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沈殊晏推开门，便见江梦泽正立在案前，手中握着一卷玉简，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目清冷，见他们进来，眸色微怔，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位长老，语气带着疑惑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周长老与另一位长老连忙磕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依旧不忘添油加醋：“宗主！许砚遥这是要反了啊！他居然当众殴打我们两位元婴大圆满的长老，目无尊长，无法无天！请掌门为我们做主啊！”

江梦泽的目光落在沈殊晏身上，见他脸颊平静，指尖还攥着那方熟悉的锦帕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随即转向两位长老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宗主的威严：“许砚遥，你说说，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
沈殊晏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，语气坦荡，却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：“师尊，他们二人在背后擅自议论您，违背宗规，目无尊长。弟子实在看不下去，才替师尊教训了他们几句。弟子何错之有？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江梦泽，眼底满是坚定：“就算弟子有错，也甘愿向宗门领罚。但师尊若是要罚弟子，那也得先罚他们二位长老——他们背后议论宗主，本就该受罚。”

一番话，既点明了两位长老的错处，又将自己放在了“维护师尊”的位置上，既显露出了对江梦泽的偏爱，又不卑不亢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江梦泽看着他，眸底的冷意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他自然知道，以沈殊晏的性子，绝不会无故动手，这两位长老，怕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。

他看向地上的两位长老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二位长老，宗规面前，人人平等。你们背后议论宗主，已是大错，如今还敢在此颠倒黑白，罚你们去思过崖面壁三月，抄录宗规两百遍，下去领罚吧。”

两位长老脸色一白，却不敢反驳，连忙磕头：“是，弟子遵命。”

待两人狼狈离去，寝殿内只剩下沈殊晏与江梦泽两人。

江梦泽缓步走到沈殊晏面前，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他刚才扇过别人的手背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又藏着担忧：“下手倒是重，没伤着自己吧？”

沈殊晏心头一暖，低头，声音软了几分：“弟子无碍。师尊，弟子只是不想有人说您的闲话。”

江梦泽看着他，眸底满是温柔，却又绷着脸，故作严厉：“就算他们议论，也轮不到你一个弟子动手。下次再敢如此，便罚你抄宗规五百遍。”

“是，弟子遵命。”沈殊晏乖乖应下，眼底却藏着笑意。

他知道，江梦泽嘴上严厉，心里早已认了他的做法。

风从窗棂间吹进来，带着凝霜花的清香，落在两人身上，谁都没有先开口，只任由这微凉的风，把心底没说尽的话，轻轻拂了又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