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的晨雾尚未散尽，演武场东侧的林荫道上，风卷着凝霜花的碎香，漫过青石板路。

沈殊晏刚结束晨练，指尖还沾着未散的冷香，攥着那方江梦泽送的锦帕，缓步往宗主殿方向去。他刻意收着气息，只显露出金丹中期的修为，脚步沉稳，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隽，眼底却藏着前世沉淀的冷厉。

转过回廊，便听见两道略显不满的议论声，隔着花木传来，清晰入耳。

“果然，有其师必有其徒啊。”

“十二年前有沈殊晏偏爱江梦泽，现在轮到江梦泽偏爱许砚遥了。凭什么啊？这两小子刚入门就成亲传，宗门资源往他们身上砸，我们这些元婴大圆满的长老，反倒成了摆设？”

沈殊晏脚步微顿，眸色渐沉。

说话的是十二年前的那个故意向江梦泽出来的周姓弟子，现在已经元婴大圆满修为，当年在宗门内嫌沈殊晏“偏爱过度”，在宗门大比，他故意装作失手，向江梦泽出手。如今成了长老，依旧改不了嘴碎的毛病。

他缓步上前，身影出现在两位长老面前，声音清冽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二位长老不知是对我师尊，还是对宗门亲传制度有何不满，说来听听。”

周姓长老正说得激动，转头见是许砚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屑，又带着几分被撞破的恼羞。他捻着胡须，语气尖酸：“许砚遥？不过是个刚入门没几年的金丹小子，也敢来管我们长老的事？我看你是仗着宗主的宠爱，无法无天了！”

身旁的另一位长老立刻附和，连连点头：“就是！我们议论两句怎么了？你师祖当年不也偏爱江梦泽，我们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？”

沈殊晏垂眸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锦帕的纹路，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，只剩冷硬的锋芒。他抬眼看向两人，声音陡然压低，带着刺骨的挑衅：“宗规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宗门弟子需尊重前辈，宗主与长老一视同仁，不得妄议宗门上下。二位长老倒是说说，你们这‘议论’，是依了哪条宗规？”

周长老被问得一噎，随即恼羞成怒，指着沈殊晏的鼻子：“你少拿宗规压我！当年沈殊晏在时，江梦泽就跟着他横行霸道，现在换了宗主，你还想当年旧事重演，我看你根本没把我们这些长老放在眼里！”

“周长老怕是忘了，十二年前，你做了什么。”沈殊晏向前一步，气息骤然释放，虽只是金丹中期，却带着前世元婴期威压的余韵，压得两位长老身形一僵，

“十二年前，你因嫉妒师尊的亲传名额，故意在宗门大比上刁难江梦泽。按照宗规，你被沈殊晏罚去思过崖面壁一月，禁足一年，又因扰乱宗门秩序，取消了当年宗门小比的参赛资格，最后罚抄宗规百遍。”

他每说一句，周长老的脸色就白一分，到最后，连指尖都开始发抖。

沈殊晏看着他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，尾音带着刻意的轻佻：“这些事情，你是忘了，还是装忘？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！！”周长老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暴怒，“这些陈年旧事，你怎么可能知道！！你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弟子，根本没经历过十二年前的事！”

“哦？”沈殊晏挑眉，指尖一抬，腰间的佩剑轻轻出鞘半寸，剑风凛冽，“怎么？想动手？二位元婴大圆满，欺负我一个金丹中期小屁孩，这要是传出去，玄天宗怕是要沦为修真界的笑柄了。”

周长老被他挑衅得怒火中烧，身旁的长老也跟着起身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朝沈殊晏攻来。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威压铺天盖地，可沈殊晏却丝毫不惧，前世的战斗经验刻在骨子里，他故意只显露金丹中期的身法，却在招式间藏着元婴期的剑意，招招精准，步步压制。

不过数息，两位长老便被他逼得节节败退，狼狈不堪。

“砰！”

“啪！”

接连几声闷响，周长老与另一位长老被沈殊晏的剑鞘与掌风逼得连连后退，最后直接瘫软在地，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两人额头冒汗，脸上满是惊惧，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，连忙磕头求饶：“许大侠！我们错了！我们再也不敢在背后议论掌门了！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！”

沈殊晏收了剑，缓步走到两人面前，垂眸看着他们，眼底的暗芒愈发浓郁，语气冷得像冰：“跟我道歉？你们还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