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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书网 > 玄宗弃女靠破案成了女帝 > 第13章 情局疑云

第13章 情局疑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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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真公主是玄宗亲妹,一心向道,却并非不问世事,素来护着宫中这些无依无靠的宗室公主,在玄宗面前也颇有几分脸面。此事唯有借玉真公主的手,才能既敲打咸宜,保全永宁的清誉,又不至于将宗室丑事闹大,让玄宗难堪。

玉真公主府内,清烟袅袅,玉真公主正临窗抄经,见李令月前来,便放下笔,笑道:“今日怎得空来看我?”

李令月敛衽行礼,直言道:“今日来,是有一事相求姑姑,事关永宁公主。”

她将雅集上的事一五一十道来,从沈砚设局欺骗永宁,到咸宜公主暗中指使,字字清晰,无半分添油加醋,只将前因后果与其中的利害关系说透:“姑姑也知,永宁性子单纯,无依无靠,若此事真的酿成大祸,她这辈子便毁了。咸宜公主因私怨行此阴毒之事,若不稍加惩戒,日后怕是还会为难其他姐妹。只是此事若闹到陛下跟前,宗室颜面尽失,也徒惹陛下心烦。”

玉真公主听罢,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眸中掠过一丝冷光。她素来温和,却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更容不得宗室之内,有人这般肆意妄为,以阴毒手段陷害姐妹。

“咸宜这孩子,自惠妃去后,心思便愈发扭曲了。” 玉真公主声音淡淡,却带着几分威严,“母丧之痛可以理解,却不该迁怒于旁人,更不该行此下作手段。永宁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岂能容她受这等委屈?”

李令月垂眸道:“姑姑明事理,只是此事需做得隐秘,既让咸宜知难而退,又不伤及宗室和气。”

玉真公主抬眸看了李令月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这孩子,年纪轻轻,心思却这般缜密,既懂保全,又知斩草除根,比宫中那些养在温室里的公主,不知强上多少。她淡淡道:“你放心,此事我来处置。咸宜那边,我会亲自去说,让她安分些,莫要再自作聪明。”

这话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李令月心中了然 —— 玉真公主看似不问政事,实则手段果决,绝非等闲之辈。她躬身道:“多谢姑姑。”

玉真公主摆了摆手,笑道:“你我姑侄,何须言谢。只是你这孩子,总爱管这些闲事,日后也要多顾着自己。”

李令月浅笑颔首,又陪玉真公主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辞。她知道,玉真公主既已应下,此事便会办得干净利落。

而另一边,裴朔自雅集散后,便回了御史台,着手追查沈砚的身份。他身为监察御史,查辨官员、世家子弟身份真伪,本就是分内之事。沈砚今日在雅集上自称吴兴沈氏,言谈间虽看似得体,却总透着几分刻意,裴朔初见时便觉有疑,今日又见他与永宁私会,行迹诡异,便更觉此人身份不简单。

他遣心腹去吏部核查沈砚的入籍记录与度牒真伪,又去坊间打探吴兴沈氏在长安的踪迹,不过两个时辰,心腹便带回了消息。

“御史,沈砚的度牒系伪造,吏部并无此人的入籍记录,坊间也无人知晓长安有吴兴沈氏的旁支子弟。我们还查到,此人平日里的用度,皆来自一处隐秘的宅院,而那宅院的管事,竟是咸宜公主府的旧人。”

裴朔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心腹呈上的伪造度牒,眸色沉静。度牒上的印章粗糙,字迹虽模仿得相似,却仍有破绽,稍作查验便知是假。他本就只查身份伪造一案,如今证据确凿,沈砚伪造世家子弟身份,已是板上钉钉的罪名。

至于咸宜公主暗中指使,裴朔并非不知,只是此事牵扯宗室女眷,又关乎公主清誉,并非他一个御史适合插手的事。他抬眼望向窗外,清玄观的方向隐在暮色之中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不用想也知,李令月定有自己的办法处置此事,玉真公主府的车马,方才已从御史台外路过,方向与清玄观相反,其中关节,不言而喻。

心腹见他不语,便问道:“御史,沈砚伪造身份,是否要即刻捉拿归案,按律处置?”

裴朔放下度牒,淡淡道:“不必。此人既与咸宜公主府有关,又牵涉永宁公主,此事已非单纯的身份伪造案。且查探得知,他今日雅集后便回了那处宅院,想来已有旁人去处置了。我们只需将伪造度牒的证据存档,余下的事,不必过问。”

他心知,李令月既已出手,便会将此事办得干净,况且玉真公主也会插手,他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,将身份伪造一案的证据握在手中,便是对她最大的配合。默契无言却总能心有灵犀,朝着同一个方向,将事情处理得尽善尽美。

当夜便有消息传来,咸宜公主府外舍的一处隐秘宅院突发大火,屋内一人被烧得面目全非,经核查,正是沈砚。官府定论为夜间不慎引燃烛火,意外失火,此事便这般悄无声息地了结,无人再提。

咸宜公主得知沈砚被烧死后,心底一惊,瞬间便知是玉真公主动的手。她虽心有不甘,却也不敢再多言,更不敢再找永宁的麻烦 —— 玉真公主这是在敲山震虎,若她再敢妄动,下一个出事的,便是她自己。经此一事,咸宜公主收敛了锋芒,暂且安分了下来。

永宁公主得知沈砚已死,心中虽有后怕,却也松了一口气,对李令月更是死心塌地,此后便常暗中与李令月往来,成了她在宫中的一枚隐性棋子。

清玄观内,李令月听着青禾带回的消息,指尖轻拂着书卷,唇角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。玉真公主出手,果然干净利落,既除了沈砚这颗钉子,又敲醒了咸宜,保全了永宁,一举三得。

而御史台内,裴朔看着案上存档的伪造度牒,也轻轻放下了笔。窗外月色正好,洒在纸上,映着那枚粗糙的印章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悄无声息的较量。

一场由私怨而起的骗局,终究在李令月的步步推进与玉真公主的果决处置下,彻底尘埃落定。无人提及其中的关节,无人追究背后的黑手,唯有李令月与裴朔二人,心知肚明。

他们依旧是明面上的御史与公主,依旧守着彼此的分寸,却在这一次次的默契配合中,心与心的距离,又近了几分。长安的风,从未停歇,而他们的路,也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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