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撞破,永宁的名声依旧毁了。
她对青禾微一示意。
青禾立刻会意,屏息凝神,以口技模仿远处侍女说笑走过的声音,细碎、轻浅,像是有人正沿着游廊慢慢行来,却又不真切。
与此同时,李令月屈指一弹,一枚细小石子悄无声息射出,正中檐角风铃。
“叮 ——”
一声轻脆,混在仿出的人声里,真假难辨。
屋内瞬间死寂。
沈砚骤然警觉,猛地松开永宁,脸色微变。
他只当是真有人寻来,此地又是咸宜公主的别业,一旦被撞破,他私会皇女的罪名万死难辞。
哪里还敢有半分霸王硬上弓的心思,惊得当即抽身。
“有人来了,我先走!”
他不敢多留,匆匆整理衣襟,从暖阁侧门闪身离去,转瞬消失在竹林深处。
永宁惊魂未定,扶着桌沿喘息,只当是风吹铃动、侍女路过,一场虚惊,丝毫不知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被人拉了回来。
李令月见事情已了,便带着青禾悄然后退,原路返回,仿佛从未踏足此处。
刚转回溪畔桃林,迎面便遇上了立在落花中的裴朔。
他显然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又看见她从内苑方向回来,眼中微有讶异,却依旧守着礼数,拱手一礼:“公主。”
李令月神色平静,淡淡开口,话说得隐晦却分量十足:
“今日雅集僻静处多,鱼龙混杂,难免有越矩之事。事关宗室姐妹清誉,公子眼中心明,今日所见所闻,只当从未有过,便是周全。”
裴朔微微颔首,语气郑重:
“公主放心,裴某今日,一无所见,一无所闻。”
风过竹溪,落英沾衣。
不必多言,不必靠近,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,已然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