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脑子里的记忆依旧残缺,但那种在数据海洋里厮杀的本能,却像刻进DNA里一样熟练。她与闵谦配合得天衣无缝,一个运筹帷幄把控全局,一个负责在键盘上敲出火星子,强势反击。
这天中午,连续作战的程灵殊实在撑不住,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,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她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门被推开,一股淡淡的、廉价却又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进来。
程灵殊皱了皱眉,这味道莫名熟悉,可脑子里怎么也想不起出处。
她抬起头,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舒礼。
但他和程灵殊记忆里那个温润如玉、意气风发的模样,早已判若两人。眼下眼袋深重,头发稀疏枯黄,连腰杆都挺不直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狼狈不堪。
“程……程助理。”舒礼搓着手,笑得比哭还难看,姿态卑微,“没打扰您休息吧?”
程灵殊眯起眼,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大作。
舒礼。
这个名字,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敌意。
虽然想不起具体缘由,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“有事?”程灵殊冷冷开口,连一个请坐的手势都没有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舒礼缩了缩脖子,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双手颤抖着递过来,像是在递投名状:“程助理,这是……这是武离亭那边的罪证。他挪用公款、勾结境外黑恶势力,还有……还有他暗地里买通医生,想对闵总不利的所有证据,都在这里。”
程灵殊没有接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
舒礼手一抖,文件瞬间散落一地。
“程助理,我错了。”他竟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状若疯癫,“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,跟江雪那个疯女人同流合污。现在江雪进去了,武离亭就要杀我灭口。求求您发发善心,收留我吧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手脚并用地往程灵殊脚边爬。
程灵殊嫌恶地缩回脚,心里那股无名火“蹭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舒礼,一些零星破碎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:酒会上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“下三滥”,有人联手冻结她的资产,还有人在背后捅刀……
虽然记不清全貌,但那种被背叛的寒意,真实得让她胃里翻涌。
“舒礼。”程灵殊开口,声音不大,却冷得刺骨,“把你那副恶心的样子收起来。”
舒礼僵住了,猛地抬头看着她。
程灵殊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舒礼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想投诚?”程灵殊冷笑一声,语气不屑,“就拿这点破证据,就想换往后的荣华富贵?你以为闵氏集团是收容流浪汉的收容所吗?”
她说着,弯腰,随意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,翻了几页。
“证据倒是不假。”程灵殊点了点头,语气骤然转冷,“不过,舒礼,你给我记住了。”
她猛地抬手,将文件狠狠摔在舒礼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,是替闵谦打的。他手受伤了,不方便动手,我替他教训你。”
舒礼捂着脸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滚出去。”程灵殊指着门口,语气不容置喙,“把这些证据原封不动交给法务部。如果你敢耍半点花样,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舒礼连滚带爬地捡起文件,灰溜溜地跑了。
程灵殊坐回椅子上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在心里默默问:“系统,这人到底是谁啊?我怎么一看见他,就想揍他一顿?”
【系统提示:记忆碎片修复中……30%...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,正在激活‘护夫狂魔’基因。】
“护夫狂魔?”程灵殊下意识摸了摸心口,那里正跳得飞快,带着一阵尖锐的疼。
她抬眼看向闵谦紧闭的办公室门,声音轻得像呢喃:“大腿……我好像,真的想起来一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