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礼带着满心屈辱与狼狈,灰溜溜地离开了闵氏大厦。
程灵殊心底积压的无名火翻涌不休,直到看见闵谦推门走进办公室,那股躁意才稍稍平息下去。
“刚才外面动静不小,吵到你补觉了?”闵谦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,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,眉头不自觉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没有。”程灵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脑海里的记忆缺失感始终挥之不去,让她满心烦躁,抬眼看向闵谦,语气干脆,“闵总,咱们什么时候去端了武离亭的老巢?”
闵谦将文件轻轻放在她桌上,神色淡然,眼底却藏着一抹肃杀:“不用主动去找他,他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大门便被无声推开。
武离亭身着一身惹眼的紫色西装,手里随意转着车钥匙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活像一只刚偷腥得手的狐狸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毫不客气地径直坐在沙发上。
“哟,二位都在啊。”武离亭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轻佻,“听说舒礼那个怂包跑来投诚,还被你骂得狗血淋头?程助理,你这火爆脾气,倒是一点没变。”
程灵殊眯起双眼,冷冷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表面看似玩世不恭,眼底却藏着野狼般的野心与狠戾。即便记忆残缺,心底那份“此人极度危险,必须彻底铲除”的直觉,依旧异常清晰。
“武总大驾光临,是来送死,还是来送自己的罪证?”程灵殊双手抱胸,周身气场冷冽,语气满是讥讽。
武离亭也不恼,从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约,轻轻推到茶几中央,直奔主题:“来谈一笔双赢的生意。”
他翘起二郎腿,目光在程灵殊与闵谦之间来回流转,底气十足:“闵总,程助理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如今闵氏股价动荡,我手里握着你们最想要的筹码,不如开门见山。”
“说。”闵谦薄唇轻启,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冷得如同寒冰,周身压迫感瞬间袭来。
“三分天下。”武离亭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狂妄,“闵氏改名‘武闵’,我占三成股份,你占七成。当然,程助理必须去我公司担任副总,凭她的脑子,跟着你实在太浪费了。”
程灵殊差点被他的厚颜无耻逗笑。
这武离亭怕不是脑子坏了?妄图吞并闵氏,还想挖走她,算盘打得未免太响。
“武离亭。”程灵殊缓缓起身,踱步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锐利,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如意算盘,隔壁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?”
“哦?”武离亭挑眉,一脸玩味,“程助理莫非有更好的建议?”
“自然有。”程灵殊笑眯眯地凑近他,下一秒,脸上笑意瞬间敛去,眼神冷冽如刀,字字诛心,“建议你立刻滚出A市,跑得越远越好。不然明天,你就会和舒礼落得同样下场,狼狈到沿街乞讨。”
武离亭脸色骤然一变,刚想起身发难,闵谦已然动了。
他左臂依旧不便,可右手动作快如闪电,死死扣住武离亭的肩膀,毫不费力地将他重新按在沙发上,动弹不得。
“武总。”闵谦俯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声音低沉危险,“我的地盘,你也敢撒野?”
武离亭奋力挣扎了两下,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闵谦的钳制,只得咬牙冷笑:“闵谦,你以为自己赢定了?我手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你挪用公款、勾结境外资本的罪证?”程灵殊把玩着手机,屏幕上赫然是舒礼送来的证据扫描件,她往前一步,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武离亭眼前,语气满是不屑,“武总,时代早就变了,你那点底牌,连给我垫桌角都不配。”
她竖起两根手指,语气干脆,给出最后通牒: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签了这份认罪书,永远滚出A市,再也不许踏足。第二,我把你所有丑事公之于众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武离亭是个欠钱不还的无赖。”
武离亭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脸色由白转青,再到铁青,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万万没想到,短短几天,两人竟配合得天衣无缝,一个以武力压制,一个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,让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武离亭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闵谦,你有了她,迟早会栽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栽不栽,与你无关。”闵谦松开手,语气冷厉,“滚。”
武离亭狼狈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西装,临走前狠狠瞪了程灵殊一眼,放下狠话:“程灵殊,你迟早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没早点把你送进监狱。”程灵殊毫不示弱,冷声回怼。
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,程灵殊长舒一口气,浑身放松地瘫坐在沙发上,抬眼看向闵谦,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:“闵谦,我刚才是不是特别威风?”
闵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缓步走到她身边,伸出右手,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温柔:“嗯,很威风。不过下次,别离他那么近,他身上脏。”
程灵殊嘿嘿一笑,心底那份空落落的缺失感,仿佛又被温柔地填满了一小块。
【系统提示:记忆碎片修复中……45%...检测到宿主对‘武离亭’的仇恨值已转化为战斗力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