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灵殊总觉得,最近的闵谦有些神经质。
自从酒店餐厅那场重逢,闵谦就像一头被彻底驯服的大型犬,只是这头犬依旧冷着脸,且带着一股子随时会炸毛的戾气。
她去茶水间冲杯咖啡,他会在廊厅里来回踱步,目光寸步不离地追着她的身影。
她临时去洗手间,他便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等,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。
甚至她只是下楼买杯提神的咖啡,一回头,总能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一半,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“闵总,您这是在监视我?”程灵殊坐进副驾驶,一边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,一边忍不住开口吐槽,“我又不会跑,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吗?”
闵谦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他目视前方,语气依旧冷硬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这是防止你再次无故旷工。另外,陈莲玉家族的残余势力,联合境外资本,正在暗中恶意狙击闵氏股份。你作为特别助理,今晚留下来加班。”
程灵殊心里咯噔一下,心头瞬间警觉。
又是陈莲玉?那个不是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,彻底没了动静的疯女人吗?
虽然脑子里的记忆还缺着一大块,但那种“必须护好闵谦”的本能直觉,却刻在骨子里,丝毫未变。她立刻蹙起眉头,追问:“恶意收购?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资金?”
“武离亭。”闵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他想趁我受伤,借刀杀人,趁机吞并闵氏集团。”
“武离亭”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,瞬间拨动了程灵殊脑海里的某根弦。
这个名字一出,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,心底涌上一股熟悉的敌意。
“他想得倒美。”程灵殊猛地一拍大腿,语气又急又怒,“敢动我的大腿?他怕是活腻歪了。”
闵谦踩下刹车的脚微微一顿,他侧过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程灵殊也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捂住嘴,满脸茫然:“我……我为什么会说‘我的大腿’?”
闵谦没有说话,只是重新发动了汽车,但紧绷的下颌线,明显柔和了些许,连眼底的冷意,都消散了几分。
……
当晚,闵氏集团顶层作战室。
灯火通明,气氛剑拔弩张。
程灵殊坐在主位上——那是平日里专属闵谦的位置。她手里握着激光笔,指着大屏幕上滚动的K线图与复杂数据流,眼神锐利得像一位征战多年的老将,气场全开。
“对方的资金链,死穴就在这里。”程灵殊用笔尖狠狠戳在屏幕一角,语气笃定,“看着资金雄厚,其实全是拆借的高利贷。只要我们死死卡住这个缺口,不出三天,他们就会资金链断裂,自己崩盘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坐在角落的闵谦。
男人左臂依旧打着厚重的石膏,脸色带着未褪的苍白,却正专注地看着屏幕,眼神里满是欣赏与信任。
“闵总。”程灵殊指着屏幕一角,沉声下令,“立刻让法务部拟一份律师函,告他们恶意扰乱市场秩序。同时,把咱们手里关于武离亭之前偷税漏税、非法操作的核心证据,匿名放出去。”
闵谦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确定要动武离亭?他可是你之前动过跳槽心思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,我不可能会跳槽。”
她说着,径直走到闵谦面前,双手撑在办公椅扶手上,整个人将他圈在椅子里,姿态霸气侧漏。
“闵谦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她凑近他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“你现在是伤员,只负责动嘴出谋划策。打架、算账、搞对手这种脏活累活,统统交给我这个特别助理。”
闵谦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,那双眼睛里,早已没了往日的迷茫与恐惧,只剩下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。
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来,带着磁性。
“笑什么?”程灵殊瞪了他一眼,有些恼羞成怒。
“笑你像只炸毛的小老虎。”闵谦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,语气宠溺,“不过,我喜欢。”
程灵殊浑身一僵,脸颊瞬间红透,像烧起来一样。
她猛地直起身,掩饰性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强装镇定:“少贫嘴,快去干活。今晚不把这帮人打得落花流水,我就不姓程。”
看着她气鼓鼓、转身投入工作的背影,闵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不管你记不记得过去。
此刻站在我面前,为我冲锋陷阵的你,依然是我的唯一。
【系统提示:记忆碎片修复中……15%...检测到宿主战斗意志觉醒。】
连续三天的“金融阻击战”,程灵殊把自己活活熬成了一只行走的“僵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