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陈颂川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习映，去挡那并不存在的暗箭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。

林晚冲到面前时，被习映单手拦住。习映的动作快得惊人，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住了林晚的后衣领，然后将手里的一份文件袋甩在了她脸上。

“林小姐，如果你再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骚扰我的病人，我不介意起诉你寻衅滋事。”习映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，“还有，你身上这股劣质香水味，会诱发陈先生的偏头痛。”

陈颂川愣住了。

剧本不对。

林晚不应该哭着喊冤吗？为什么她现在一脸尴尬地提着一个保温桶？

“习医生，我就是看颂川好久没吃饭，给他送点汤……”林晚委屈巴巴地说。

“不需要。”习映毫不留情地打断，“他的营养摄入由我精确计算，热量偏差不能超过5%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
说完，习映揽住还在发懵的陈颂川，转身向出口走去。

“等等！沈墨呢？这场局还没破！”陈颂川挣扎着回头，看向空荡荡的大厅。

哪里有什么宾客，哪里有什么沈墨。

大厅里只有几个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，和一个正在吃盒饭的保安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不是黄浦江的夜景，而是市精神病院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，在冬夜里张牙舞爪。

陈颂川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
那种熟悉的、世界崩塌的眩晕感再次袭来。

“别看外面。”习映的手掌温热，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，阻断了所有的光线和幻象，“颂川，看着我。”

黑暗降临。

陈颂川只能听到习映沉稳的心跳声，一下，两下。

“这个世界有时候会有噪点，没关系，我会帮你修图。”习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，带着一丝悲悯的疯狂，“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，哪怕是把整个宇宙重启，我也会把你找回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沈墨……”陈颂川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没有沈墨，只有给你开罚单的交警。”习映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的宠溺，“走吧，该吃药了。今天的药量加倍，因为你的臆想症又升级了一个版本。”

陈颂川感觉身体一轻，被人打横抱起。
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走廊尽头那块红色的牌子——

【住院部三楼：重度精神障碍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