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颂川啊,你这趟‘穷游’玩得怎么样?听说连手机都扔了,真是够狠的啊。”许闻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陈颂川,“不过看你这细皮嫩肉的,这几天肯定没少受苦吧?”
陈颂川冷冷地看着他:“许闻,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啧啧,脾气还是这么大。”许闻耸了耸肩,转向习映,“习医生,人我给你带回来了,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,但好歹是完璧归赵。我的报酬呢?”
陈颂川猛地转头看向许闻,眼中满是震惊:“你说什么?”
许闻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呃……那个,习医生没告诉你吗?”
习映神色未变,只是淡淡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递给许闻:“五百万。买你一个闭嘴。”
许闻接过支票,吹了声口哨:“谢了习医生!以后这种活儿尽管找我!”
说完,他冲着陈颂川挤了挤眼睛,转身溜之大吉。
陈颂川站在原地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看着许闻离去的背影,又看向习映,声音颤抖:“所以……许闻一直在帮你监视我?我的一举一动,你都了如指掌?”
习映没有否认,他只是走到沙发边坐下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颂川,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,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陈颂川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们把我当什么了?傻子吗?”
“你是我最珍贵的宝物。”习映放下酒杯,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,“正因为珍贵,所以我才要确保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,也不会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“这不是保护,这是囚禁!”陈颂川吼道。
周围的宾客们都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。
何西州站在一旁,叹了口气,走过来拉住陈颂川的手:“算了颂川,别闹了。许闻那个人你也知道,见钱眼开。至少习医生把你找回来了,不是吗?”
“连你也帮他说话?”陈颂川不可置信地看着何西州。
“我不是帮他,我是帮你。”何西州压低声音,“颂川,你斗不过习医生的。你知道他家底有多厚吗?你知道他在黑白两道有多大的能量吗?你这次能活着回来,已经是万幸了。”
陈颂川看着何西州,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习映。
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在这个名利场里,每个人都活得那么现实,那么虚伪。而他,就像一个小丑,自以为是的反抗,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既然逃不掉,那就只能面对。
他走到习映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习医生,”他改了称呼,语气冰冷,“既然我是你的‘宝物’,那你最好看好我。因为下一次,如果你再让我失望,我就不仅仅是逃跑那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拿起桌上的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,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但他没有擦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习映,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。
习映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“很好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陈颂川面前,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酒渍,“我就喜欢你这只小野猫张牙舞爪的样子。”
“不过,”他凑近陈颂川的耳边,低声说道,“爪子太锋利了,可是会被剪掉的哦。”
陈颂川浑身一僵。
他知道,这场博弈,远没有结束。
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