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声无息，剑拔弩张。”

大楼之外，林禹晨和白泽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圆球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周燃在三楼走廊解决掉女童和小鬼后，又找了许久的阵眼，这才退了出来，但他没有看见纪欢，只见到林禹晨和白泽两人靠着车，沉默不语。

简单问了几句情况，才知道天空中的圆球是一种靠愿望生成的胎儿。从外部攻击，就等同于杀死胎儿，那么胎儿里面的东西也会跟着一同消亡。

周燃想冲进阵法，却被白泽拦得严严实实，理由是不想让他做无谓的牺牲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胎儿开始蠕动起来，周燃整个人瞬间绷紧。

……

拦在镜面之前的纪欢，似乎彻底激怒了它们。

没一会儿，镜子里便走出一个女童。女童的眼睛被人剜去，空洞的眼眶里仿佛都盛满了愤怒。

艾清妍则跟在她的身后。

一接到女童的指令，艾清妍便立刻扑向纪欢，连扯带拽，终于将孟茴和纪欢强行分开。

纪欢见此，当即掏出揣在口袋里的刀片，划伤了自己的手掌，随即又拿出那只小鬼，将伤口对准了它，怒目盯着打算再次扑过来的艾清妍。

这刀片是她在来之前就备好的。既然这里能够得偿所愿，那许什么愿应该都能实现吧。

纪欢又望向那女童，声音里满是挑衅：“你说，如果我许愿让你消失，会怎么样？”

那女童刚刚还愣了一下，艾清妍也站着没动，听纪欢说完，女童便发出一声冷笑。

纪欢却深沉地补了一句：“这种愿望，需要默念那个人的姓名吗？叶鑫鑫。”

女童听见自己的名字，猛地转头望向纪欢——如果她还有眼珠的话，大概会露出极为惊讶的神情吧。叶鑫鑫的声音不再甜美，而是用一种沙哑的嗓音说道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知道的……”

“刚刚啊。”纪欢耸了耸肩，“我随便一猜，谁知道你自己就认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鑫鑫气极了，眼洞中淌下黑红的血液，滴落在地板上，瞬间幻化出多只小鬼。

见状，纪欢再次将伤口对准了手中的小鬼，没再给叶鑫鑫说话的机会，直截了当地挑明目的：“放了孟茴，带我们出去。”

“带你们出去，好让他们来抓我？”叶鑫鑫冷笑着，怔怔地站在原地，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眶对着纪欢。

“我想，你应该给自己留了后路吧？不然连我到底是谁都没弄清，就敢喊我来这里？”纪欢也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
“哼……”叶鑫鑫依旧冷冷地嗤了一声，随即撤去周围的镜子，只留下一扇极大的镜面，然后转身朝镜中走去，并示意纪欢跟上。

纪欢立即上去搀扶孟茴。

孟茴仍在流泪，双脚发软，纪欢扶得有些吃力，只好等孟茴缓一缓。

“走不走？”叶鑫鑫有些不耐烦了。

就在这时，孟茴忽然掐了纪欢一下。纪欢回头看她，发现孟茴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，甚至带着几分坚定。

纪欢虽有些惊诧，却完全没懂孟茴是什么意思。

紧接着，孟茴便自己站了起来，跟着纪欢往前走。纪欢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到孟茴身上。

走在前面的叶鑫鑫顿了顿脚步，艾清妍便猛然转身扑向纪欢，想夺取她手里的小鬼。

孟茴眼疾手快，一把推开纪欢，躲过了这一击。纪欢也顾不上别的了，爬起来就赶紧在小鬼头上抹了一把自己的血，心中默念着让那个老鬼消失。

可愿望还没实现，手里的小鬼却像被烫着了一样，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不到半秒，艾清妍再次冲了过来，纪欢无奈，只能攥着小鬼拔腿就往叶鑫鑫身边跑。

眼看纪欢将血抹在了小鬼头上，可叶鑫鑫作为鬼的本体，除了感到一阵灼烧感之外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也就是说，纪欢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小鬼来许愿。

既然纪欢手里没了能威胁她的筹码，那她也就不重要了。叶鑫鑫不再管她，转身飘起，唤出镜阵对准了孟茴。

纪欢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会出问题。明明叶鑫鑫很怕自己向小鬼许愿让她消失的，可为什么抹了血，这玩意儿就只知道哭呢？难不成太爱母亲了？

眼下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。只见清醒过来的孟茴抽出九节鞭，对着镜阵就是一击。

镜阵连绵不断地涌来，孟茴便一鞭接着一鞭地将其击碎。

孟姐好臂力。

见叶鑫鑫冲了过来，孟茴抬手优雅地撩了撩头发：“想杀我啊？”

她抬手送出鞭子，鞭身霎时断裂，碎片如同飞镖一般精准地射向叶鑫鑫与艾清妍，同时还送上一句：“你还太嫩了！”

艾清妍吃痛，无言中转头又扑向孟茴。这时，纪欢也跟着转了个弯，加快脚步，竟破天荒挡在了艾清妍面前，被狠狠一把抓伤了后背。

艾清妍被纪欢溅出的血溅到，猛地向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