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神经系统将信号传递过来,痛觉才渐渐在纪欢脑海中升起:卧槽?这么疼?
纪欢疼得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她跑不动了,只是拼尽力气喊着:“跑啊——!”
见纪欢舍身挡下攻击,孟茴一边飞速思考着如何救她,一边最终听话地选择了去搬救兵。
九节鞭再次扫清障碍,孟茴便轻而易举地穿过了那扇巨大的镜子。
孟茴一离开,以她为中心的幻境便开始破裂。霎时间,场景又回到了304走廊。
气急败坏的叶鑫鑫一把抓住纪欢,就往304房间里拖去。
眼看孟茴已经脱身,纪欢开始琢磨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胳膊和腿。她忽然想到,自己的血能烫得小鬼一顿好哭,脑子顿时转了起来。
她正被拖着,却突然坐起身,用那只划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正拽着自己脚的叶鑫鑫。
叶鑫鑫像被开水烫了一样猛地抽回手,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显得格外幽深。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,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:“你不是人?!”
“你才不是人呢!”纪欢见自己的血管用,心中倒是一喜,但被人骂她是绝对要骂回去的,继续还嘴道:“你怎么骂人呢,该骂人的应该是我好不好!”
此时,纪欢脑子又不太灵光了。她伸出左手,在自己后背摸了一把,沾了满手的血,就往叶鑫鑫身上招呼。叶鑫鑫一阵无语,灵巧地躲开了。
见叶鑫鑫也会害怕,纪欢终于确信自己的血原来真有辟邪的功能!她贼兮兮地想上去报复叶鑫鑫。
可叶鑫鑫也不是吃素的,她同样开始淌血,幻化出许多小鬼,连同艾清妍一起,示意它们一齐攻击纪欢。这下,纪欢怂了。
她立马双手举高,哀声求饶似的说道:“你杀不了我的!”
可这语气却跟宣战没什么两样。
意识到这一点,纪欢紧接着又说:“我其实早就死了,所以你杀不了我的。你还不如把我放了……对吧?”
“你当我傻?”
“我这叫灵体化实!我真的已经死了。”
左手上的血液因为重力,从掌心流向手腕。沾上血液之后,原本绑在纪欢腕上、死气沉沉的缔诀丝突然发起光来。纪欢瞥了一眼,但没放在心上。
“我……”还没等纪欢说出一连串杀了自己的弊端,那缔诀丝却突然从她腕上散开,闪烁着光芒,分出丝线的一端径直冲向叶鑫鑫和艾清妍。
在纪欢惊愕的目光中,叶鑫鑫和艾清妍被缔诀丝捆得严严实实,叶鑫鑫仍恶狠狠地盯着纪欢,而其他的小鬼也跟着一并消散了。
雪白的丝线上沾染着纪欢的血迹。纪欢眨了眨眼睛:卧槽,这是什么原理?
缔诀丝肯定是由灵力启用的,那……“好像说是灵力用来维持自身化实状态……”
周燃说过的话浮现在纪欢脑海中。
结论就是,灵力靠血液来运输。
所以,她可以用血液来启动缔诀丝。
猜测有了,那就要付诸实践。“……集中注意力,想象着光束转动的模样。”纪欢再次摸了摸后背,伸出沾着血的手去触碰正绑着两鬼的缔诀丝,心中想着:找到周燃。
缔诀丝再次发光,伸出一端,无限延长而去……
另一边,大楼外的一群人看见天空中的胎儿猛然破裂,孟茴从上面坠落下来。
能正常使用灵力的孟茴稳稳落地,周燃立刻冲上去问道:“纪欢呢?!”
孟茴回头望了一眼天空中逐渐崩裂的胎儿,眉头紧锁:“那东西非常擅长操控空间。纪欢为了掩护我逃出来,被抓住了。”
一听这话,周燃几乎要疯了,转身便冲进了大楼。
林禹晨为了拦住他,也跟着冲了进去,却更是一头扎进了叶鑫鑫布下的阵法中。
林禹晨被困在了阵内。电梯、楼道走了一遍又一遍,都只能在同一条走廊里无限循环;敲住户的门也无人应答;想打电话,没有信号;他用灵力探查阵眼,却根本感知不到任何灵力的痕迹。他既找不到周燃,也出不去,仿佛一切都无解了。
关上手机,林禹晨环顾四周,忽然发现楼道口飘来一束发出白光的丝线。
他不确定这是不是那老鬼的法术,便没有动,只在一旁看着那丝线上下浮动。不一会儿,丝线便碰到了林禹晨。
它戳了戳林禹晨的胸口,又回头朝楼道口的方向指了指,活像一条可爱的小蛇,示意林禹晨跟它走。
没错,找不到周燃的缔决丝找到了林禹晨。
反正也找不到别的解法,走就走。
林禹晨跟着丝线连下了六层,到三楼时停住了。周围的装潢风格都变了个样,林禹晨十分敏锐,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刚才那个怎么都走不出去的空间。
他继续跟着丝线来到三楼走廊,便看见了站在一大滩血泊之中的纪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