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欢被踢得莫名其妙，但也没改口。

白泽温和地解释：“没关系的，都是为了查案。我知道你刚上任，手头肯定不宽裕，我最近也没什么事，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纪欢对中正局的分工并不了解，追问道：“这样啊……你不是刑侦一队的吗？怎么会没事？”

“我不在刑侦部，我是指挥部的。最近确实比较清闲，只有必要时才会出动。”

纪欢踢了踢旁边的周燃，小声问：“指挥部是干嘛的？”

白泽听到了，便主动解释道：“顾名思义，就是指挥整个中正局的部门。重大决策都要经过指挥部，由指挥官们共同商议。平时指挥官的工作就是遵循‘不干扰人民生活’的原则，协调各部门运转。”

“还有这种部门？”

周燃插了一句：“就是因为中正局部门太多了才成立的指挥部，不然早乱套了。”

“原来您是指挥官啊？！这么厉害！那谢谢白泽前辈了！”

“不用客气，叫我小白就行。”

“嗯嗯！”

白泽给的手机和市面上普通手机外观上没什么区别，只是内部系统由上面统一管理。万物阁直属中心管理层，纪欢虽然还没资格上天，但手机号、微信账号以及中正局的相关群组和联系人都已经添加好了。纪欢随手换了壁纸和头像，便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
午休一晃而过，两人再次回到学校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上课。

艾清妍死了，意味着这个班的语文课需要有人代。

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穿着一身洁白连衣裙的孟茴夹着教材走上讲台。

“你们艾老师有事请假了，这节课我来代。我叫孟茴。”她干净利落地交代完，便开始上课。

纪欢愣住了。她摸出手机悄悄给林禹晨发消息——孟茴已经被放出来了？

——你说孟茴？她没什么嫌疑，就做个笔录而已。

纪欢还想追问，耳边突然响起自己的名字：“纪欢，你来说一下这句该怎么翻译。”

完全没听讲的纪欢站起身，尴尬地笑了笑，拿起书也不知该翻哪页。

孟茴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学校给你们教室不是让你们来混日子的。好好听讲，坐下。”

纪欢抿抿嘴坐下，叶鑫鑫小声安慰：“没事，认真听就是了。”

纪欢点点头，倒也真的开始认真听课了。

下午很快过去。除了和于欣怡搭过几句话、暗示自己很想考个好大学之外，再没有别的事发生。

晚饭时间，楼道里没什么人。纪欢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，开始和周燃分享今天的进展：“我下午找她聊天，暗示我很想读个好大学。她有没有听进去我不确定。”

周燃点点头：“嗯……我今天下午去办公室，感觉那里阴气有点重，可能是哪个老师在养小鬼。”

“阴气重就是养小鬼？万一是沾了别的什么东西呢？”纪欢质疑道。

周燃无奈解释：“不可能。小鬼是用血供养的，那种气息和别的不一样。”

“哦……那你能确定是哪个老师吗？会不会是我班上的任课老师？我好像也没觉得谁不对劲啊。”纪欢说着，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孟茴的样子。

说曹操曹操到。孟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旁边。

“是艾清妍在养小鬼。”

纪欢被吓得一哆嗦。周燃则平静地看向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和她一个办公室。中午她先走，我后走的。”孟茴语气平静，“其实我和她关系还不错，但那股气息我也是前两天才察觉到的。”

“那你知道是谁给她的小鬼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她养了小鬼之后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，挺奇怪的。”

周燃陷入思考。孟茴却转头看向纪欢：“你就是新的万物阁阁主？”

纪欢乖巧地点点头。

“使不出灵力？”

孟茴精准地戳到了她的痛处。

纪欢只好再次乖巧点头。

几个人最终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，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放学时叶鑫鑫还特意对纪欢说，别太在意成绩，尽力就好，别把自己累着了。

回到万物阁，若安立刻迎了上来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：“今天怎么样？累不累？和同学相处得好吗？中午休息得好不好？”

纪欢把书包一扔，整个人瘫在大厅的长椅上，有气无力地回答：“都挺好的，就是上一天课有点累。中午在中正局睡的，同学也挺好的。要是能把这张椅子换成沙发就更好了。”

若安听完才放下心。纪欢洗漱完躺到床上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便放到一旁。她忽然觉得，明明认识也没多久，白泽和若安却对她这么好，真是顶好的人。

纪欢轻轻笑了一下，合上眼睛。

只希望这个案子能快点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