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,你怎么……怎么来了?”那崔太后见状便是慌了神,心下一沉,虚虚的说着,那裴迟走了过来,看着眼前衣着打扮与往日不同的风情,一张小脸沉了下来,冷笑着:“朕若是不来,恐怕就看不到母后如此龌龊的一面!大半夜的将朝廷重臣传唤至此,做此龌龊腌臜之事!母后,朕往日竟是看错了你!”
一改往日的怯懦,眼前的这副模样,眼底阴鸷,恐下一秒就会暴怒起来,这便是那年轻帝王的真实模样,适才在临政殿批阅奏折,那皇叔的贴身侍卫求见,带他来此,本以为是其他一些事情,却没想到居然是此事,当下,那皇帝心里又是愤怒又是羞愧的,一向端正贤良,最是将礼义廉耻放在第一位的母后,竟会对当朝重臣做此事,说此□□之话,想罢,当下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,见得如此,那崔太后怔了下,不知为何,她觉得皇帝这一刻竟是变了许多,低垂着眉眼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,那裴矜看了一眼崔太后,又看了下裴迟,他自然是不想卷入这母子之间的事,微微额首的出声:“刚才之事,陛下也是听到了,看到了!至于孰是孰非,陛下自是有判决的!夜已深,微臣告退!”
“去吧!”那裴迟看也未看裴矜,抬了抬手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无处躲藏的母后,他虽是只不过十一岁,但是却也已有了成年人的稳重,崔太后低垂着眉眼,一语不发着,这会子,她心里不免一阵子惭愧,但是心里不免对那裴矜一阵恨意,万万没想到竟是被那裴矜参了一军,那裴矜自是低眉退了下去,只听得殿门一声响,便被关上,裴矜走了出来,整理了下被抓的褶皱的斗篷,来到了院子,看到苏真迎了过来,低垂着眉眼:“殿下!”
“回府!”裴矜回过身看了一眼那万寿殿,眼底划过一抹冷意,回过神来,淡淡的出声,苏真应了一声,接着,两人一前一后的便离开了万寿殿。
一阵风过,吹起了地上的残叶,分外冷清。
一夜过去,一大早的宫中便传来消息,昨夜皇帝不知为何龙颜大怒,将自己的母后,也就是崔太后软禁在了万寿殿中,不许任何人探望,当下,朝中各位大臣不明其中意,这好好的陛下又怎么会囚禁自己的母后,这番操作着实不明?
只有裴矜心里明白,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,这昨夜之事,那陛下恐是杀了万寿宫不少人,此事若是一出,恐皇家的脸面也无了,太后耐不住春闺寂寞,深夜传唤朝廷重臣,且不知廉耻的勾引,这是要是传出去,恐怕不过是长安城内一个人人皆知的笑话罢了!
只不过,陛下将此事压了下来罢了,毕竟,这可不是小事,事关皇族颜面…
不过,昨夜,皇帝与往日朝时并不同,往日竟是他低估了皇帝,只不过,这便是后话了。
长安城外
裴意刚出了长安城去往北陈的路上,就听闻了此事,不免奇怪,这是发生了什么事?让陛下将他一向敬爱的母后囚禁了起来,此事甚是奇怪,不过,可惜了,今日他未上早朝,也看不到这番戏,若不是因为裴矜那小子,他不会这般倒霉的去往北陈这种鬼地方,他皱了下眉,心里愤恨,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………
不过,此仇,他肯定要报的,谁笑到最后,还要再看看……
这边,秋风苑,宋卿一夜未眠,不过是辰时三刻便已醒来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塌顶,一语不发,竟是痴了罢了,许久,已是,卯时三刻,外边已是微露白光,这时,门被推开,李嬷嬷走了进来,身后便是跟着秋菊秋月,一个手中端着盆子,一个手中托着托盘,托盘上放着新的衣物,只见的李嬷嬷走了过来,看到宋卿失神的盯着塌顶,一语不发的,便笑着:“夫人,该起床了!”
宋卿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,怔愣了下,回过神来,便起身下了塌,自是洗漱下来,重新换了一身粉色的圆领衫长袄,外边搭着便是淡蓝色的夹袄,底下穿着月白色的石榴裙,头发随便的绾了个抛家髻,她向来不喜那些繁杂的首饰什么的,便是梳妆完了以后,自是无事,那李嬷嬷便带薪丫鬟退了出去,宋卿坐在案旁,抬眸看向了窗外,眼底微怔,又是一阵子失神,这时,两三个麻雀从窗外飞过,很快消失在了天际,不见得身影,她失神的盯着那消失的身影,眼底哀伤,手指尖磨轼着皓腕上的镯子,眼中由哀伤转为凄婉,将手臂搭在了案上,脸放在了臂上,直勾勾的盯着窗外,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脚步声过,突如其来传来那熟悉的声音:“夫人,现未到朝食时辰,可否去园子里逛逛!闷在这屋里,怕是要闷出病来!夫人的身子又刚好!”
宋卿听到声音,回过神来,起身看向了声源处,只见的是那秋月,回神,淡淡的出声:“我想静静!”
“是!夫人若是有事,可传召奴婢!”秋月听了,便低了下身子,说着,宋卿应了一声,点了下头,那秋月便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,只听得门一响,屋内,只剩下她一人,宋卿起身,缓缓的走到了窗边,抬眸看着窗外,秋风残叶,分外冷情,突然想起那首诗: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”
她如今不是如此么?她知道也能猜出自己的日后会如何?如此,她自是要好好的想一想,如何才能逃出这里!
她向来不信命,她相信,一切自会有好的安排的!
想罢,心里终是安慰了许多,转过身来,眼底已是没了那份哀怨之色。
屋外,李嬷嬷自是走了过来,来到了门前,看到秋月站在门外,因问着:“怎么在屋外站着!”
“夫人说她想静静!”秋月低垂着眉眼,便是应着,李嬷嬷来到了门前,顺着门缝看去,但见得里边的人依旧是坐在案旁,发着呆,便转身过来,又是问着:“今早夫人精神如何?”
“奴婢瞧着还是精神不大好!李嬷嬷要不要找李府医瞧瞧!”秋菊依旧是低垂着眉眼应着,说到此处,抬起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,李嬷嬷皱了下眉,心里掂量着,要不要请李府医来看,这时,屋内传来一阵响声,那李嬷嬷顿时一惊,忙推开门看去,只见的那夫人摔在了地上,兀子零七八落的倒在地上,一片狼藉,那李嬷嬷见状,忙跑了过去,一脸的担忧:“哎呦,夫人,你这怎么了!”
说着,便把宋卿扶了起来,宋卿忍着腿上的疼痛,拧了下眉,摇了摇头,淡淡的出声:“没事!只是摔了一跤!无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