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这怎么使得?”那李嬷嬷听闻,让一旁的秋月扶着,低着身子,查看着,发现宋卿腿上一大片的淤青痕迹,分外恐怖,便直起了身子,扶着宋卿,对着一旁扶着的秋月吩咐着:“秋月,快去请李府医过来瞧瞧!”
“是!”秋月听闻,便忙应了一声,接着,便转身离去,那李嬷嬷扶着宋卿到了床上坐下,又是一阵查看,最近念叨着:“夫人当真是不小心,怎么会摔了?若是让殿下知道!少不得会怒!”
听得此话,宋卿脸色微变,眼底划过不悦,接着,恢复了往日的淡漠,淡淡的出声:“无碍的!”
心里却是不住的庆幸,虽是腿受了伤,但是如此她才能搞到那活血化瘀的药方,前时,与那裴矜发生了关系,避子汤都未喝,保不齐会有什么累赘,她如今下定决心要走,自是不能留下累赘!
那李嬷嬷听得此话,拧了拧眉,便嘴里又唠叨着:“什么无碍?瞧瞧,这好好的一副皮肉都磕出淤青了!一会儿李府医来了要好好瞧瞧了!”
宋卿听了这番话,沉默不语着,抬起眸子看向了窗外,李嬷嬷见得如此,自是明白这夫人是个冷淡性子的,向来清高,说多无益,伺候便是了,左右不过一个侍妾,日后主母进府,留得住留不住也是一回事,保不齐被发买了,人常道:“宁做穷人妻,不做富人妾”,更何况是这种官宦人家的侍妾,那侍妾与那些妓子有什么区别?左右不过是一个供人泄欲的工具罢了!想至如此,李嬷嬷心里不免同情一番,神色怜悯的看了一眼宋卿,宋卿如何看不出她眼底的怜悯,转过头去不再看她,心里却是千般情绪。
这处,不过一会儿功夫,那秋月便带着一个头发束着,一身灰色圆领大衫,不过面上几撮胡须,一眼看过去,不过五旬老人,只见的他肩上挎着药箱,见得这番,她已隐约猜出,这人便是那李嬷嬷口中的府医了,想罢,只见的那李府医走了过来,将肩上的药箱放下,一旁的秋月拉过了兀子,那李府医坐下,一旁的李嬷嬷见状,便弯下腰来,将那腿部的衣物拉开了一点只露出了那被碰伤的淤青,那李府医仔细看了下伤处,见得一大片淤青,皱了下眉,便说着:“这伤无碍!”说罢,便打开了药箱,取出了一瓷白瓶,朝着李嬷嬷递了过去,继续说着:“这是外敷之药,每日三次外敷,待老夫再开几副活血化瘀的方子,配合服下!不出三日必会消除!”
“那便好!”那李嬷嬷听了这番,便是放下心来,看向了一旁秋月吩咐着:“秋月,快去取纸笔来!”
“是!”秋月忙应了一声,便转身自是取来了笔墨纸砚,那李府医接过了纸笔,自是写下了药方,宋卿眼角余光处便看到了那味藏红花,那块石头便落了下来,幸好有,待写完之后,那李府医将手中药方递给了那李嬷嬷,那李嬷嬷看了下,便点了下头,将药方递给了秋月,吩咐了下:“按这个方子府外抓药去!”
“是!”秋月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去,那李嬷嬷看向了那收拾着东西的李府医,待收拾完后,那李府医将药箱垮在了肩上,那李嬷嬷忙过去,笑着:“奴婢送送李府医!”
“啊!不必!李嬷嬷还是好好照顾夫人罢了!”那李府医见状,便是婉言拒绝了下,忙说着,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女人,眼底复杂,这殿下纳的侍妾虽然面上一副冷淡的样子,但是还是能看的出她郁结心里,也不知为甚?
想罢,心里不免叹了口气,便转身离去,
李府医走后,那李嬷嬷回过头来看向了发呆的宋卿,便自顾自的说着:“夫人以后万事小心罢了!可不能像今日这样了!”
“……………”她依旧未言,似乎是失了神,并未听到什么,见得如此,那李嬷嬷便拿着那瓶药打开,揭开了那处衣服,将药粉敷在那淤青处,小心翼翼的推开,待药融入了皮肉中,这才放下了衣物,将药瓶重新塞好,放在了妆台上,接着,便笑着:“等会秋菊抓来了药,夫人服下不过几便会好的!”宋卿听罢眉目中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一语不发着,那李嬷嬷自觉的没趣,便站到了一旁,低垂着眉眼,不语。
这时,不到半柱香时间,只听的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只见的秋月走了进来,手中提着那买好的药包来到了宋卿的面前,低垂着眉眼:“药买来了!”
那李嬷嬷见状,便走了过去,将药包从秋月手中取下,说着:“给我罢!”
说着,便转身就要离去,宋卿见状,回过神来,便喊住了李嬷嬷:“等等!”
“夫人可有事吩咐?”那李嬷嬷听了,停住脚步转过身来,低垂着眉眼,回着。宋卿起身走了过去,伸出了手来,淡淡的出声:“药包给我!我想看看!”
“夫人这是作何?”那李嬷嬷听到宋卿要看药包,不解的问着,这位夫人到底要干什么?
“看看都不行了?”宋卿抬眸看了一眼那李嬷嬷,淡淡的出声,那李嬷嬷听了。低垂着眉眼。赔笑着:“那倒不是!夫人既然要看,便给夫人罢了!”说罢,便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了宋卿,宋卿接过,看了一眼那李嬷嬷,那李嬷嬷和秋月低垂着眉眼,退到一旁,宋卿拿着药包转过身去,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,见他们低垂着眉眼。并未看向这边,便转过头,将药包打开,翻看了下,见到那药材中混着的红色花瓣,她便知这就是那藏红花了,便将那里边的红色花瓣取了出来,攥在了手心中,将药包整理好,来到了两人面前递了过去,淡淡的出声:“给!去煎药吧!”
那秋月见了,便低垂着眉眼,接过了药包,自是离去。
秋月离去之后,屋内便剩下了她和那李嬷嬷,宋卿重新坐回了案旁,那李嬷嬷见状,只是凑了过去:“夫人要不要再歇着?一会儿膳房送来朝食,老奴再叫夫人!”
宋卿闻言,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,那李嬷嬷扶起了宋卿,接着,向塌上走去,便是和衣躺下,李嬷嬷拉过了被褥,掖了掖被子,见宋卿闭上了眼睛,这才转身离去,只听得门吱嘎一声被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