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来的?”裴矜其实早已经计划好了一切,但对于眼前这一切从未想到,祖父为何让他们来?
“回殿下,主上说了,今晚一事,万不可让宫墙外之人知道,所以派属下几人秘密进行此事!”为首的一低垂着眉眼,恭敬的说着,裴矜闻言,微皱了下眉毛,沉思了下,也是,如今,此事若是被宫墙外之人知道,怕是对整个北周不利,百姓人人恐慌,想来,西汉一直对周国虎视眈眈,若是让他知道,更为不利!想着,裴矜回过身看着高位上的君主,只见的他战栗的死死地盯着底下的十九人,他已经明白了一切,这十九个人就是曾经漠北一战让人闻风丧胆的燕云十九骑,本来这些人已经不知为何销声匿迹,没想到,如今,那南昭王竟然为了裴矜让他们前来,看来,他们早就知道他心中所想,这一次,他恐怕是输定了,裴矜看着高位上的君主,风云淡清的说着:“一,陛下突发恶疾,恐无力回天,汝们几人扶着陛下回承龙殿!”
“是!”那一听闻,抱拳微低了下头,便是应了一声,便起身,看着高位上的君主,抬了抬手,接着,只见三人跟着一缓缓的朝着君主走了过去,那君主死死的盯着裴矜,咬牙切齿的说着:“裴矜,你弑君谋反!终遭报应!”
“是吗?臣等着这一天!不过,臣现在先等着陛下遭报应!”裴矜听了这番诅咒,不怒反笑,风云淡清的笑,接着,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,来到了君主身旁,凑到了那君主的耳边低声:“陛下做的那些事情,别以为臣不知?这桩桩件件拿出来,足可以让陛下死一万次不为过!”说完,便离开了那处,看着君主,挑了下眉毛,意味深长的笑着,那君主听了这番话,身子一僵,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裴矜,裴矜看了一眼君主,转过身边走了下去,那一从腰间摸出了一粒药丸强硬的掰开了君主的嘴塞进了他的嘴里,迫使他咽下去,接着,那一和二扶着那君主离开,留下三看了一眼早已经被吓傻的李内侍,从腰间取出了弯刀,直接一刀封喉,那李内侍还未反应过来,便瞪大了眼睛倒在了地上,已无生气,底下之人看着这发生的一切,整个殿中鸦雀无声。。。。
裴矜看着底下剩余不过十来个兵卒,眼底微暗,淡淡说着:“今晚,本王不杀你们,但是你们记住了!陛下是突发恶疾,无力回天!你们可明白?”
“是!是!是!是!是!…………”底下的兵卒慌忙的低头应着,身子却是一阵颤栗,裴矜继续说着:“还有,本王以后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!可明白?”
底下的兵卒便是慌乱的应着,此时,大局已经定了,谁也无法更改,令谁也从未想到,今晚会宫变,如今,这南昭郡王留得他们的性命,算是他们走运了,当下,剩下的兵卒慌忙逃窜出去,任谁也没有想到,人刚出去,只听一阵惨叫,血染红了殿外台阶,随着殿外的雨侵入,血顺着流下,再次看去,剩下的人早已经死的透透的,满目凄惨,一人不剩,裴矜看了眼地上的早已经凉透的尸体,冷淡的说着:“四,你吩咐这些人将殿内的尸体处理下,将殿内的血迹擦净,不可留下什么!”
“是!殿下!”四垂头恭敬的应了一声,裴矜疲惫的抬了抬手,示意他们去做,四微微额首,便转身抬手示意了下去,裴矜看着不远处早已经身子早已经凉透的周青,眼底沉重,缓缓的走了过去,来到了周青的身旁,低下了身体,将周青抱了起来,殿门大开,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太极殿,殿外,这场秋雨还在下着,只听得那雨淅沥沥的落在地上的声音,残风吹过,泛起一阵冷意,殿门口早已经被兵卒的血染的血红,时不时的秋雨下过来,殿门底下的血被流到了雨里消失不见………
裴矜就这样抱着周青一步一步的朝着宫门外走去,雨打湿了他的衣袍,也打湿了他的脸,雨水从他的鼻梁缓缓的流到鼻尖,终究是落到了雨水里消失不见…………
原来,他的马革裹尸征战沙场不过换来的是君王的猜忌和弑杀,还有身边之人的梗死,原来,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,沈崇说的对,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所拥护之人不过是个鱼目混珠之人.
…………………
那一夜,那场秋雨下的格外大,整个皇城格外的安静,好似并没有发生什么,一切归于平静,这场雨直到下到了丑时才停了下来,西王站在自家府邸的房檐下看着逐渐停下的雨,眼底微暗,唇角微微勾起,转身便回到了屋里。。。。。。
日出卯时之时,天色微晴,便在整个长安城内传开了,当今君主突发恶疾于昨夜丑时驾崩,他身边的李内侍也随之而去,这消息一出,轰动了整个长安,这任任何人都没有想到,昨天还好好的君主,昨夜却突然驾崩,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,一切定数说不定,也参不透。。。。
时年,天宝十年十月二十三,帝崩。
当下,整个北周举国哀悼,整个北周蒙上了灰蒙蒙的一片。。。。。
这些酒中药下的可真是猛,待那些大臣醒来之时,发现君主不在,并已驾崩,他们当下是摸不着头脑,只不过一夜,便驾崩,未免蹊跷,但是这殿中或其他也找不出任何证据,听孙太医说,陛下本有心悸之痛,本不宜饮酒,昨夜却饮酒甚多,兴致过度,则突发心悸驾崩,孙太医是常年侍候陛下的,他如今这般说,他们也无法去怀疑……
只不过,这陛下驾崩,国不可一日无君,那些年长的大多数年少已逝,剩下便是一些尚且年幼的皇子,如何堪当大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