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湛终于找到半躺在书桌后的白玉堂,二话不说就冲到白玉堂跟前,对他拱手。
“林兄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服气的人,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,小弟愿效犬马之劳!”
这大哥可不是他随便认的,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他爹早就说过他没脑子,上战场行,混官场容易吃亏,要找个聪明、手段狠但为人磊落的人当大哥,才不会在官场上吃亏。
严湛找了大半年了没找到,如今好不容易让他遇到了,那当然牢牢抓紧,绝不能让他跑了!
白玉堂扫了眼桌上的两个陈旧的酒坛子,“这就是你的赔罪礼?”
严湛点点头,他宝贝似地抱着酒坛,跟白玉堂介绍:“神仙露,前朝名酒,秘法酿造,已经失传了。市面上千金难求,如今只剩两坛,全在我这。我不敢留私,都拿来孝敬大哥。”
白玉堂低眸品着鸡汤,看都不看严湛。
“大哥先尝尝看,若不满意我再带赔罪礼来,直到大哥您满意为止。”
严湛嘿嘿笑着,也不在乎白玉堂对他什么态度,主动打开酒坛的泥封。
浓郁的酒香瞬间炸开,不是绵软甜香,是那种窖藏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的醇烈厚重,这香味如出窍的宝剑,锋芒毕露,一股脑儿往人鼻里钻,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白玉堂方才还懒懒地靠在椅子上,眉眼透着漫不经心。酒香袭来时,他鼻尖轻动,眉梢桀骜地往上一挑,原本慵懒散漫的气息瞬间收了大半。
白玉堂立刻命人取白玉酒壶来,配几碟下酒小菜,与严湛品酒。
“不愧叫神仙露,喝过后,真似做了神仙。”
白玉堂一杯饮尽。
严湛立刻笑着给白玉堂斟满,“大哥喜欢就好,以后还有什么好酒,小弟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弄来!”
白玉堂轻睨了一眼严湛,没做出否认。
严湛乐了,晓得白玉堂同意让他做小弟了。
李春和淋了一整天的雨,这时才被钱德运请到守拙苑来。他正稍微松了口气,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得到白玉堂的时候,就在门口见到了“认兄”这一幕。
什么意思?林兄不要他了?要换新小弟?这怎么行,他先来的!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
李春和三两步冲进屋,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,并着一块李家祖传玉佩奉到白玉堂跟前。
接着,他似乎觉得还不够,左右看看,跑到桌案边,咬破了自己的手指,亲手写下一封“此生绝不再疑林兄”的保证书给白玉堂。
收到血书的白玉堂:“……”
看到血书的严湛:“……”这他还能输了?
严湛“啪”地拍桌起身,不蒸馒头争口气地喊:“这算什么,我能来一封更长的!”
话毕,他大口一张,狠狠咬向自己的食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