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闹了,烦得很。”
白玉堂语毕,一根拇指大的鸡骨头飞了出去,鸡骨头正中严湛的后颈。
严湛的后颈瞬间就麻了,酸胀劲顺着脊椎窜下去,蔓延至肩背,浑身的力气都被卸得干净。
严湛刚抬起的右手无力地放下,他大口咬了个空。
李春和本还要叫嚣几句,跟严湛一较高下,忽见严湛被一根鸡骨头制服了,他立马识时务地闭了嘴。他转而眼巴巴地看向白玉堂,表现出自己很乖不闹的样子,诚心诚意向他致歉。
白玉堂似乎被李春和诚挚的目光打动了,无奈道:“最后一次。”
李春和绷紧的肩膀放松下来,如释重负地笑了,“多谢林兄,保证没有下次,若有你也拿鸡骨头打我,打死我都无怨言。”
“鸡骨头?”严湛一脸不可置信地从地上捡起鸡骨头。
刚才击中他脖颈的东西,力道沉而精准,他还以为是暗器,没想到是这样轻飘小巧的鸡骨头。
含如此内劲,认穴之准,手法之绝,纵是江湖顶尖高手也不过如此。没想到人人都说文弱的林如海,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!
“林兄当真是深藏不露!瞧着是斯文文官,竟有这般绝顶功夫,果然你们文官最是藏心眼。我,服了!”
“什么叫我们文官?”李春和不满地哼一声,“分明是你们武官太没心眼!你长点心吧,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。”
严湛怔愣住了。
李春和以为严湛这会儿处在暴怒前夕,正准备“应敌”,突然被严湛激动地抓住了肩膀。
“连你也看出来了?居然说出跟我爹一样的话,我没心眼到这么明显的程度了吗?”
李春和:“……”
严湛越发觉得在这如深渊一般莫测的官场中,找个可靠的大哥的重要性。
他松开抓着李春和的手,目光亮晶晶地看向白玉堂。
如今也不管白玉堂同不同意了,他拱手,单腿屈膝下跪,“大哥,请受小弟一拜!”
“诶?你干什么!”李春和见状急了,也跟着一拜,“我先来的,我先认的林兄,论资排辈也该是我老二,你老三!”
严湛不满:“我老二!我先拜的,拜了才算。”
“我老二!”
“我老二!”
“我老二!”
……
俩人争论不休。
白玉堂被他们吵得烦了,亮出飞刀,飞刀背轻叩桌沿,发出有节奏的响声。
俩人都噤了声,请白玉堂定夺。
“按年纪、跪拜先后,皆是严湛先。”
“哈哈哈,听见没有?大哥说是我,你就乖乖做三弟吧。三弟?”严湛爽朗大笑着拍李春和的肩膀,炫耀意味十足。
李春和有些气,但也不好再多言了,拍拍衣袍上的尘土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