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山登门林府的时候,见到李春和刚被钱德运婉拒进府。
“你家老爷今日不在府中?”
“在的,王大人请。”钱德运客气地迎王长山进门。
王长山不好意思地对李春和笑了一下,“那我就不客气,先进去了。”
嘴上说不客气,可脸上的笑容分明透着几分得意和幸灾乐祸。
李春和脸色更加颓败,像是好不容易爬上岸的落水狗,发现主人抛弃了自己,背影萧瑟地坐在林府门口,就是不肯走。
“听闻这贾雨村是令媛的先生?下官特来请求大人指示。”
王长山将贾雨村的卷宗恭敬地呈送到白玉堂跟前。
白玉堂懒得看,“按律处置即可。”
“按律,他有胁从之罪,涉嫌谋害朝廷命官,当加重处罚,徒三千里,刑期五年。”王长山一边说一边观察白玉堂表情,见他并无异议,安了心。
这贾雨村竟在他面前造谣!说什么他是林家千金的恩师,林家千金最尊敬他……真是“癞蛤蟆临死蹦三蹦”,纯纯来恶心他呢!
他本来觉得这贾雨村犯案情节不算严重,大牢现在位置紧缺,就打几个板子给他打发了就算了。
但既然他这般不自量力,敢仗着林知府的势来威胁他,那便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。
天近黄昏时,下起了蒙蒙细雨。李春和仍然独自待在林府门口,整个人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严湛抱着两坛好酒上门,见李春和在此,愣了愣,转头去问钱德运。
“你家老爷今日不在府中?”
“在的,严大人请。”钱德运带着笑容的嘴角抽搐了下,依旧客气地迎严湛进门。
严湛左右臂膀一边夹一个酒坛。他身躯强壮,形貌威风凛凛,张开臂膀的姿势有几分像举着钳子的螃蟹。从前院到守拙苑经过的回廊,有几分曲折,远远看严湛走路的样子真如螃蟹一般。
林黛玉刚给父亲送汤出来,远远瞧见回廊上走来的人,忍不住笑。
“那是谁?”
守院的家仆告知林黛玉:“那是钦差严将军。”
“原来是钦差,怪不得。”黛玉笑得更甚,她边走边跟身边的丫鬟墨卿感慨,“豪横的人竟真如螃蟹一般横着走,爹爹没骗我。”
守拙苑内,白玉堂正双脚惬意地搭在书桌上,品着黛玉送来的鸡汤,忽听人传话说严湛来了,他也懒得动。
严湛进门后,将两坛酒小心地放在桌上,然后就转圈搜寻白玉堂的身影。
“林兄,我来给你赔罪!多谢你护住我的证人,还想出那般周全的办法,让我和他同牢畅聊。
躲过这次的祸,他终于觉得安全了,便毫无保留地把所有事儿都跟我坦白了!
我这次能立功,有林兄一半的功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