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拖累我。”
白逾衍往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在晚风里格外清晰:“宿秋珩,你很好,你值得所有的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奶奶住院,知道你为了医药费着急,知道你白天强装镇定,晚上偷偷哭,知道你不敢告诉我,怕我嫌弃你,怕我离开你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温热的石子,砸进宿秋珩冰冷的心里,漾开层层暖意。
宿秋珩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路灯的光落在白逾衍的脸上,勾勒出他清隽的眉眼,挺直的鼻梁,微抿的薄唇。他的眼神干净而真诚,没有一丝同情,没有一丝施舍,只有满满的、藏不住的在意与心疼。
这个全世界最耀眼的人,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、被所有人仰望的年级第一,却蹲下来,捡起了跌在泥里的他,把所有的光,都分给了他。
宿秋珩再也忍不住,猛地扑进了白逾衍的怀里。
他的个子比白逾衍矮一点,额头刚好抵在白逾衍的肩膀上,双手紧紧地环住白逾衍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,放声大哭。
压抑了太久的委屈,太久的孤独,太久的不安,太久的心动,在这一刻,全部爆发出来。
白逾衍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,轻轻抬起手,缓缓抱住了怀里的人。
他的手臂很有力,却又无比轻柔,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,一点点收紧,把宿秋珩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哭吧,”他低头,把下巴抵在宿秋珩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在呢,没事了,以后都有我。”
“你的难处,我帮你扛。”
“你的黑夜,我陪你走。”
“你的未来,我和你一起。”
宿秋珩在他的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他能闻到白逾衍身上干净的皂角香,能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,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那是他这辈子,听过最安心的声音。
那是他这辈子,待过最温暖的地方。
原来真的有人,会不问缘由,不问回报,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,护在怀里,告诉他:别怕,我在。
路灯把两人相拥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,融在晚风里,成了青春里最温柔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