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白逾衍没有让宿秋珩再回教室刷题。
他带着哭累了的宿秋珩,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买了热可可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宿秋珩的眼睛还是红的,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,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喝着热可可,指尖攥着杯子,不敢看白逾衍。
刚才在路灯下的拥抱,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,白逾衍怀里的温度,好像还残留在身上。
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,连耳朵尖都烧得厉害。
他从来没有和别人靠得这么近,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紧紧抱过,更从来没有,对一个人产生这样浓烈到无法控制的心动。
喜欢。
这两个字,在心里藏了很久,从白逾衍第一次坐在他身边讲题开始,从白逾衍把面包放在他桌角开始,从白逾衍在深夜里说“我陪你”开始,就已经生根发芽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只是他自卑,他怯懦,他觉得自己配不上。
可现在,白逾衍为他做了这么多,为他扛下了所有的压力,为他驱散了所有的黑暗。
他再也藏不住了。
白逾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浅的笑。
他伸手,轻轻揉了揉宿秋珩柔软的头发,动作自然又亲昵:“还难受吗?”
宿秋珩摇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不难受了……谢谢你,白逾衍。”
“不用谢我,”白逾衍看着他,眼神认真,“我说过,我会陪着你。以后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不许再一个人扛着,不许再瞒着我,听见没有?”
宿秋珩抬起头,撞进白逾衍温柔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眸里,映着他的影子,满满的,全是他。
他的心跳,又一次失控了。
“我……”宿秋珩咬着唇,鼓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看着白逾衍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白逾衍,我喜欢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仿佛静止了。
便利店的音乐还在播放,窗外的车水马龙还在流淌,可两个人的世界里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。
宿秋珩说完,立刻低下头,不敢再看白逾衍,脸烧得滚烫,心里又紧张又害怕,怕听到拒绝的话,怕眼前的温暖,只是一场梦。
他等了很久,都没有等到白逾衍的回答。
心里的不安,一点点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