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三天后。

邯郸王宫，内殿。

秦王政埋头批奏折，林若坐在一旁，静静地给他磨墨。

【大王，】她心里说，【臣妾想去瞧瞧太子丹。】

秦王政的笔顿了一下。

【瞧太子丹？】

【嗯。】林若说，【臣妾总觉得……他这几天太消停了。】

秦王政放下笔，看向她。

【夫人的意思是……】

【臣妾在想，】林若皱眉，【太子丹要是真想跟大王结盟，这几天咋说也该有点动静。可他啥动静都没有，这就让臣妾觉得……他在等啥。】

秦王政想了想。

【夫人觉得他等啥？】

【臣妾说不好。】林若说，【可臣妾想……亲自去探探他。】
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
【夫人去见他？会不会有危险？】

【臣妾就是去探探口风。】林若说，【再说了，臣妾有大王给臣妾的心声本事。太子丹要是有啥歪心思，臣妾肯定能察觉。】

秦王政琢磨了一会儿。

【行。】他说，【但寡人得派人暗中护着夫人。】

林若抿嘴笑了。

【多谢大王。】

二

邯郸使馆。

林若在侍女的陪同下，来到太子丹的住处。

"燕国太子丹，见过秦王夫人。"太子丹躬身行礼，脸上恭恭敬敬的。

林若打量着他。

【这人……】

她仔细瞅着太子丹的神态举止。

【他眼神里透着股阴气，可表面上却客客气气的……】

【夫人察觉到啥了？】

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。

【臣妾觉得……他不像表面那么恭敬。】林若说，【他眼神深处，藏着恨。】

【恨？】

【嗯。】林若说，【他可能在恨大王。】

秦王政没吭声。

【那夫人打算咋办？】

【臣妾想……探探他。】

林若微微一笑，看向太子丹。

"太子殿下，"她说，"本夫人听说，太子殿下跟大王有些交情，不知道是真是假？"

太子丹的神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
"回夫人，"他说，"太子丹小时候在秦国当过人质，跟秦王……确实见过几面。"

"哦？"林若挑眉，"既然见过几面，咋派太子殿下亲自来送礼呢？"

太子丹笑了笑。

"夫人说笑了。"他说，"秦王如今一统天下，燕国就是个小门小户，咋敢不来？"

林若看着他，心里暗暗提防。

【这人……说话滴水不漏。】

【夫人小心。】

"太子殿下太谦虚了。"林若说，"燕国虽然小，可太子殿下可不简单。"

她话锋一转。

"本夫人听说，太子殿下当年在秦国当人质的时候，跟大王关系还不错？"

太子丹的脸色变了变。

"夫人说笑了。"他说，"秦王……咋会跟太子丹有啥交情？"

"是吗？"林若说，"可本夫人听说，当年太子殿下在秦国的时候，大王没少照应太子殿下。"

太子丹不说话了。

他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"夫人消息灵通。"半晌，他才开口，"不错，当年太子丹在秦国的时候，秦王确实……对太子丹有些照应。"

"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。"

他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
"如今，秦王要灭六国，燕国也跑不掉。太子丹这趟来，不过是为了燕国的活路。"

林若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【果然……他对大王有恨。】

【夫人确定了？】

【确定了。】林若说，【他嘴上说得漂亮，可他心里想的……对大王恨之入骨。】

秦王政沉默了。

【那夫人觉得……他会干啥？】

【臣妾说不准。】林若说，【可臣妾觉得……他在等一个时机。】

这时候，一个侍从急匆匆跑来。

"夫人！大王有急事儿找您！"

林若的心一紧。

【急事儿？】

"太子殿下，"她站起身，"本夫人先告辞了。"

太子丹躬身道："夫人慢走。"

林若转身就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三

邯郸王宫，内殿。

林若急匆匆赶回来，只见秦王政站在殿里，脸色铁青。

"大王，咋了？"

秦王政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"王翦来信儿了。"他说，"赵峰……死了。"

林若愣住了。

"死了？"

"嗯。"秦王政咬着牙，"被刺客捅死的。"

林若的心咯噔一下。

【赵峰被刺了？！】

【夫人想到啥了？】

【臣妾在想……会不会跟太子丹有关？】林若说，【赵峰被刺，会不会是为了……栽赃大王？】

秦王政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【夫人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借这事儿挑起事儿？】

【臣妾说不准。】林若说，【可臣妾觉得……这事儿太巧了。】

话音刚落，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
"报——启禀大王！代郡来急信儿了！"
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
"说！"

"赵峰的手下嚷嚷开了，说赵峰是秦王派刺客害死的！"斥候喘着粗气，"他们……他们拥立赵嘉当代王了，要跟秦国拼命！"

林若的脸唰地白了。

【这……】

秦王政的眼珠子瞪圆了。

"好一个赵峰！"他冷笑一声，"死了还给寡人添堵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