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听说过。】林若说，【在赵国北边，跟燕国搭界。那儿山高路险，不好打。】
秦王政想了想。
【赵峰……】
【大王，这人得防着。】林若说，【他要跟太子丹勾结在一块儿，可就麻烦了。】
秦王政的眼珠子亮了亮。
【夫人说得对。】
他转向王翦。
"王翦，你派一队人马去追赵峰那帮余孽。"他说，"一个都别放跑，不能让他们跟燕国搭上关系。"
"得令！"王翦转身走了。
林若望着王翦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【事儿果然没那么简单……】
【可不是。】秦王政冷哼一声，【赵国是灭了，可余孽没清干净。还有燕国……】
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【燕王喜那只老狐狸，肯定也不会消停。】
四
宴席散了，林若跟着秦王政回了住处。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太子丹那张脸。
【夫人还没睡？】
秦王政的声音响起。
【嗯。】林若说，【臣妾一直在想……太子丹这趟来，怕是不光为了结盟。】
【那夫人觉得他图啥？】
林若想了想。
【臣妾在想……他会不会是想趁机接近大王？】
秦王政挑了挑眉。
【接近寡人？】
【嗯。】林若说，【古往今来，多少刺客都是借献礼的由头接近目标的。】
秦王政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【夫人是怕……他要行刺寡人？】
林若咬了咬嘴唇。
【臣妾不敢肯定。】她说，【但还是小心为妙。】
秦王政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若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【夫人……真的很担心寡人。】
【大王是臣妾的夫君，臣妾不担心谁担心？】林若说，【大王要是出了事儿，臣妾也不想活了。】
秦王政的心软了一下。
【阿若……】
他伸出手，把林若揽进怀里。
【寡人没事儿。】他轻声说，【寡人还要一统天下，还要跟你白头偕老。咋会这么快就出事？】
林若靠在他胸口，心跳慢慢平稳下来。
【大王……】
【放心。】秦王政说，【寡人会小心的。】
顿了顿。
【再说了……有夫人在寡人身边，寡人啥都不怕。】
林若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【为啥？】
秦王政笑了。
【因为夫人的心声，能让寡人提前知道危险。】他说，【有夫人在，寡人就是铁打的。】
林若的眼眶湿了。
【大王……】
【好了，睡吧。】秦王政轻声说，【时候不早了。】
林若点点头，闭上眼睛。
可她翻来覆去，还是睡不着。
【太子丹……你到底想干啥？】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这时候，太子丹正在邯郸城里的一处宅子里，跟一个黑衣人密谈。
五
邯郸城，某处宅院。
烛光摇曳，太子丹坐在桌前，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"太子，"黑衣人低声说，"秦王政答应在邯郸待几天。您打算啥时候动手？"
太子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。
"不急。"他说，"本太子得再观察观察。"
"可是太子……"
"本太子知道你想说啥。"太子丹摆摆手，"刺杀秦王政……哪有那么容易？"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"当年本太子在秦国当人质的时候，秦王政还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公子。"他说，"那时候……本太子跟他，还算朋友。"
"朋友？"黑衣人冷笑，"秦王政那种人，咋可能有朋友？"
太子丹沉默了。
"是啊……"他喃喃道，"他那种人，咋可能有朋友？"
他的眼珠子暗了暗。
"当年本太子在秦国受尽窝囊气，要不是秦王政偶尔照应，本太子早就见阎王了。"
"可后来呢……"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秦王政当了王，竟然把本太子赶回了燕国。"
"他说……秦燕两国，早晚得刀兵相见。"
"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。"
黑衣人沉默了半晌。
"太子，"他问，"您后悔了？"
太子丹摇摇头。
"不。"他说，"本太子不后悔。"
"秦王政要灭六国，本太子要保燕国。各有各的立场，没啥对错。"
他的眼神坚定起来。
"本太子要刺杀秦王政，不光是为了燕国，也是为了……天下苍生。"
"秦王政要是统一了天下，肯定施行暴政。到那时候，天下百姓可就没好日子过了。"
"所以……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本太子必须杀了他。"
黑衣人躬身道："太子英明。属下这就去安排……"
"不急。"太子丹说，"本太子得再等等。"
"等啥？"
太子丹望向窗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"等赵峰的残部到了代郡。"他说，"本太子听说，赵峰对秦王政恨得牙痒痒。要是能跟他联手……事儿就成了。"
"可太子……赵峰就是个败军之将，能帮上啥忙？"
太子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"谁说本太子要他帮忙打仗？"
他转过身，看着黑衣人。
"本太子要的，是他的人头。"
黑衣人愣住了。
"人头？"
"没错。"太子丹说，"秦王政在邯郸杀了他哥赵葱，他肯定恨秦王政恨得牙痒痒。本太子稍加挑拨，他就会去找秦王政拼命。"
"到那时候……"太子丹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，"本太子就能趁乱下手。"
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"太子英明！属下这就去办！"
他转身离去。
太子丹独自站在窗前，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。
"秦王政……"他喃喃道，"你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吗？"
"你说过……要是秦燕两国打仗，你会亲自跟本太子一决高下。"
"现在……本太子就给你这个机会。"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。
"鹿死谁手……走着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