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同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！秦国这一招，真是一石二鸟啊！”

赵嘉苦笑：“秦王政果然厉害。不动一兵一卒，便能让赵国自乱阵脚。”

赵同皱眉：“公子，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赵嘉沉默了。

他想起尉缭对他说的话——秦王政愿意封他为赵公，保留赵国的祭祀和宗庙。

【秦王政的条件……究竟该不该答应？】

【若答应，便是背叛赵国；可若不答应，赵国又能撑多久？】

他心中纠结不已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家丁匆匆跑进来。

“公子，有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
赵嘉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
信上没有署名，只写着几行字：

“公子若想为赵国留一线生机，明日午时，城西醉仙楼一叙。”

赵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是谁送来的？”

赵嘉沉吟片刻：“应该是尉缭。”

赵同皱眉：“公子，您不会真的要去吧？”

赵嘉没有回答。

他看着手中的信，陷入沉思。

五

当夜。

赵嘉独自坐在书房中，对着那封信发呆。
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地上。

【去？还是不去？】
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对他说的话——

“嘉儿，你是赵国的宗室，身上流着赵氏的血。不管将来发生什么，你都要记住，你是赵国人。”

【父亲……您若在天有灵，会如何选择？】

赵嘉闭上眼睛，心中如同刀割。

他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，想起那些因为战争而家破人亡的家庭，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……

【若赵国继续打下去，还会有多少人死去？】

【可若投降……他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？】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。

【赵嘉公子，您想清楚了吗？】

赵嘉猛然睁开眼。

那声音……不是别人，正是林若的！

他四下张望，却看不到任何人。

【不必找了，您看不到我的。】林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，【我是秦王政的夫人，林若。】

赵嘉脸色大变。

【你……你怎么能在我心里说话？！】

【这是上天赐予我的能力。】林若的声音平静而温和，【我只是想告诉公子，秦王政是真心的。】

【真心？】

【没错。秦王政想要的，不是赵国的土地，而是天下。他不想多造杀孽，所以愿意与公子合作。】

林若顿了顿：【公子，您是个聪明人。应当看得出来，赵国已经无力回天了。与其让百姓继续受苦，不如……给赵国一条活路。】

赵嘉沉默了。

良久，他开口问道：【你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】

【因为秦王政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。】林若的声音温柔而坚定，【战争苦的是百姓，不是君王。公子若愿意投降，便是救了千千万万的赵国百姓。】

赵嘉闭上眼睛。

【让寡人再想想。】

【好。】林若道，【明日醉仙楼，公子若来，我们便详谈。】

话音落下，赵嘉再也没听到林若的声音。

他独自坐在书房中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一夜未眠。

六

第二天。

赵嘉最终还是去了醉仙楼。

酒楼上，尉缭已经在等候。

看到赵嘉进来，尉缭微微一笑：“赵嘉公子，您来了。”

赵嘉落座，看着尉缭：“说吧，秦王政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尉缭给赵嘉倒了一杯茶：“秦王政想要的，很简单——天下一统，四海升平。”

赵嘉冷笑：“天下一统？那赵国怎么办？”

尉缭笑了笑：“赵国会成为秦国的一部分，但赵国的祭祀和宗庙可以保留。不仅如此，秦王政愿意封公子为赵公，保留公子的封地和财产。”

赵嘉沉默了。

尉缭继续道：“公子应当知道，秦国已经灭了韩国，又灭了燕国。这两个国家的下场如何，公子应该有所耳闻。”

赵嘉点点头。韩王安被迁离故土，燕王喜下落不明。两个亡国之君，都没有好下场。

“可赵国不同。”尉缭道，“秦王政欣赏公子的为人，所以才愿意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。若公子拒绝……秦军便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取赵国了。”

赵嘉脸色一变。

他明白尉缭的意思。

若他答应，赵国便能保全宗庙，百姓也能免受战乱之苦；若他拒绝，秦军便会全力进攻，届时赵国必亡，而他这个赵国宗室，也不会有好下场。

“公子，”尉缭看着赵嘉，“时间不多了。您应当尽快做出决定。”

赵嘉闭上眼睛。

良久，他睁开眼睛，声音沙哑：

“告诉我……秦王政要我做什么？”

尉缭笑了。

“很简单——公子只需要在朝堂上，推动赵王迁投降秦国。”

赵嘉一愣：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。”尉缭点点头，“只要公子能在朝堂上争取到足够多的支持，让赵王迁同意投降，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
赵嘉沉默了。

他想起朝堂上廉颇慷慨激昂的样子，想起那些誓死抵抗的大臣……

【若我这样做……便是背叛了所有人……】

【可若不这样做……赵国便真的要亡了……】

良久，赵嘉深吸一口气。
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
尉缭笑了：“公子英明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事成之后，秦王政定不会亏待公子。”

赵嘉摆摆手：“我不要什么封赏。我只要……赵国的百姓能平安无事。”

尉缭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敬意。

“公子放心。秦王政答应过的事，从不食言。”

赵嘉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可赵嘉的心里，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。

【这条路……究竟是对是错？】

【或许……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