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"

荆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"多谢太子殿下成全。"

四

三日后。

燕国使馆中，荆轲正在擦拭一柄匕首。

那匕首通体漆黑，刃口锋利无比。

匕首上涂着一层剧毒，见血封喉。

"此物名为'残虹'，"荆轲喃喃道，"是当年徐夫人所铸的神兵。"

他将匕首收入袖中，目光坚定。

【秦王政......你的死期到了。】

殿门被推开。

一个侍从走了进来。

"荆卿，太子殿下有请。"

荆轲点了点头，随侍从来到太子丹的书房。

太子丹坐在案前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。

"荆卿，"太子丹抬起头，"地图已经准备好了。督亢地区的每一处关隘、每一条道路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"

荆轲接过地图，仔细查看。

"好。"他点了点头，"这张地图，足以让秦王政相信太子殿下的诚意。"

太子丹又从案上取过一个木匣。

"这是......"

他打开木匣，里面是一颗人头。

樊於期的人头。

荆轲看着那颗人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【樊於期......你的仇，今日便让你报了。】

"荆卿，"太子丹开口道，"刺秦之事，就拜托你了。"

荆轲躬身道："在下必定不负太子所托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不过，在下还有一个请求。"

"什么请求？"

荆轲看向太子丹。

"在下希望，太子殿下能派一个人，与在下同行。"

太子丹眉头一皱。

"为何？"

荆轲沉吟片刻。

"刺秦之事，风险极大。在下虽然有信心，但若有一个人从旁协助，成功的机会会更大。"

太子丹沉默了。

"你想让谁与你同行？"

荆轲微微一笑。

"秦舞阳。"

太子丹一愣。

"秦舞阳？"他眉头一皱，"那个人虽然勇猛，但性情暴躁，恐怕难以担此大任。"

荆轲摇了摇头。

"太子殿下有所不知。秦舞阳虽然性情暴躁，但他的勇气，却是无人能及。"

他顿了顿。

"当年，他在十三岁时便杀过人。当时满城的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慑，无人敢靠近他。"

太子丹若有所思。

"你确定他能胜任？"

荆轲点了点头。

"在下确定。有秦舞阳相助，刺秦之事，必定万无一失。"

太子丹沉吟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"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"

五

秦王政二十年，冬。

咸阳宫，章台宫。

秦王政正在处理朝政，忽然收到一封奏报。

"燕国使臣求见？"他眉头一挑。

"是。"内侍躬身道，"燕国使臣带来了燕国督亢地区的地图，以及秦国降将樊於期的人头，说是要向大王谢罪。"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【燕国......来得倒快。】

他想起之前林若的提醒。

【太子丹......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？】

"传令，宣燕国使臣觐见。"

"是！"

片刻后，两个燕国使臣被带入章台宫。

走在前面的，是荆轲。

他手持督亢地图，神色从容。

走在后面的，是秦舞阳。

他双手捧着木匣，里面装着樊於期的人头。

秦王政端坐在龙椅上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
"两位使臣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"

荆轲躬身道："外臣奉燕王之命，前来向大王谢罪。"

"谢罪？"秦王政眉头一挑，"燕国何罪之有？"

荆轲道："燕王知道，当年太子丹年少无知，曾得罪过大王。燕王特命外臣带来督亢地图，以及秦国降将樊於期的人头，以表燕国的诚意。"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"燕王有心了。"

他看向内侍。

"将地图呈上来。"

内侍接过地图，送到秦王政面前。

秦王政展开地图，仔细查看。

督亢地区的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【这张地图......确实是真的。】

他心中暗暗想道。

【但寡人总觉得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】

就在这时，林若的心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【大王，臣妾觉得那个叫荆轲的人......有些不对。】

秦王政目光微动。

【他表面上看起来从容淡定，但他的心跳......却比正常人快了许多。】

【而且......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他的袖中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】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【有意思。】

他抬起头，看向荆轲。

"荆卿，这张地图，画得确实精美。"

荆轲躬身道："多谢大王夸奖。"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"不过，寡人听说，荆卿不仅善于言辞，更善于剑术？"

荆轲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"大王过奖了。在下只是略通剑术，不足挂齿。"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"寡人素来敬重勇士。既然荆卿远道而来，不如留下来，在咸阳多住几日，也好让寡人一尽地主之谊。"

荆轲眼中闪过一丝焦急。

【不行！如果我留下来，刺秦的机会就更渺茫了。】

他开口道："多谢大王美意，但在下还要回去复命，恐怕不能久留。"
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
"燕王派你来谢罪，你就这么急着回去？"

荆轲心中一紧。

【糟了！秦王政起疑了！】

就在这时，秦舞阳忽然上前一步。

"大王，"他开口道，"燕王确实命我等尽快回去复命。若是大王不介意，我等想明日便启程返回。"

秦王政看向秦舞阳。

"你是何人？"

"在下秦舞阳，燕国勇士。"

秦王政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大笑起来。

"好！好一个燕国勇士！"
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秦舞阳面前。

"寡人倒要看看，燕国的勇士，比我秦国的勇士如何！"

他拍了拍手，殿外忽然涌入了数十名秦国武士。

秦舞阳脸色大变。

【糟了！被发现了！】

荆轲也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