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秦王政二十年，腊月。

咸阳城，大雪纷飞。

昌平君被押入大牢的消息，如同一阵风，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。

朝野震动。

"昌平君竟然是楚国的奸细？！"

"他入秦这么多年，竟然一直心怀异志！"

"难怪当年楚国那么快就答应了秦国的和亲......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安排！"

群臣议论纷纷，人心惶惶。

秦王政坐在龙椅上，面沉似水。

"诸位爱卿，"他开口了，"昌平君之事，诸位都已知晓。寡人不想多做解释。"

他顿了顿。

"寡人只想告诉诸位一件事。"

他站起身，环视群臣。

"寡人的东出之策，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。"

"昌平君想要阻止寡人，他的下场，就是所有人的下场！"

群臣噤若寒蝉，纷纷跪倒在地。

"大王英明！"

"臣等愿为大王效死！"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"好。传令，朝会继续。"

二

朝会结束后，秦王政回到寝殿。

林若已经在殿中等候。

"夫人，"秦王政开口道，"你怎么看昌平君的事？"

林若沉默了片刻。

【大王，臣妾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】

秦王政看向她。

【昌平君入秦这么多年，一直隐藏得很好。为何他会在这个时候暴露？】
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
"你是说......有人在背后推动？"

【臣妾不确定。但臣妾觉得，这件事太过蹊跷。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昌平君明知大王身边有臣妾，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，为何还敢冒险劫狱？】

【除非......】

她眉头紧锁。

【除非他有什么倚仗。】

秦王政沉默了。

【而且......】

林若继续说道。

【荆轲虽然被救走了，但臣妾总觉得，他不会善罢甘休。】

【太子丹的刺秦之谋，虽然失败了，但他们一定会再派人来。】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"夫人说得有理。"
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的雪景。

"寡人已经下令，封锁咸阳城，搜捕荆轲。"

他顿了顿。

"同时，寡人还派人去了燕国，向燕王讨要一个说法。"

林若点了点头。

【这是应该的。太子丹公然派刺客来刺杀大王，若不给他一个教训，恐怕天下人都以为大王好欺负。】

秦王政转过身，看向她。

"夫人，你觉得寡人该如何处置燕国？"

林若沉吟片刻。

【大王，臣妾觉得，燕国虽然可恶，但还不至于让大王亲自出兵。】

【太子丹虽然胆大妄为，但他毕竟是燕国的太子。燕王未必知情。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臣妾建议，大王可以先派人质问燕王，让他交出太子丹。】

【如果燕王愿意配合，那便可以和平解决。】

【如果燕王不配合......】

秦王政接口道。

"那便发兵伐燕！"

林若点了点头。

【正是。】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"好。就按夫人说的办。"

三

燕国，蓟城。

燕王喜收到秦国的国书后，脸色大变。

"秦王政要我交出太子丹？！"

他将国书扔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
"他凭什么！太子丹是我的儿子！我怎么能把他交给秦国！"

群臣面面相觑，无人敢吱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
"父王息怒。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太子丹正从殿外走入。

他神色从容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。

"父王，秦国的国书，儿臣已经看过了。"

燕王喜一愣。

"你......你都知道了？"

太子丹点了点头。

"儿臣知道。"

他跪倒在地。

"父王，荆轲之事，是儿臣一手策划的。与父王无关，与燕国无关。"

他抬起头，直视燕王喜的眼睛。

"儿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。"

燕王喜愣住了。

"丹儿......"

太子丹微微一笑。

"父王，儿臣从小就立下誓言，要为天下人除掉秦王政这个暴君。"

他站起身，走到燕王喜面前。

"儿臣知道，这件事凶多吉少。但儿臣不后悔。"

他顿了顿。

"父王，儿臣只有一件事想求您。"

"什么事？"

太子丹深吸一口气。

"无论发生什么，请父王不要把儿臣交给秦国。"

他跪倒在地，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"儿臣宁可死，也不愿受秦王政的侮辱！"

燕王喜老泪纵横。

"丹儿......你......"

他走上前，将太子丹扶起。

"你是我的儿子，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秦国！"

他咬紧牙关。

"传令，整军备战！秦王政若是敢来，老夫就和他拼了！"

四

消息传到咸阳。

秦王政大怒。

"燕王竟然敢抗命？！"

他将手中的竹简扔在地上，脸色铁青。

"传令，集结大军，寡人要亲征燕国！"

群臣面面相觑，无人敢劝。

就在这时，林若的心声响起。

【大王，请息怒。】

秦王政看向她。

【现在还不是伐燕的时候。】
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
【为何？】

林若沉吟片刻。

【大王，东出之战刚刚结束，韩国尚未完全平定。如果此时再伐燕国，恐怕会顾此失彼。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而且，燕国地处偏远，即便大王攻下蓟城，也很难长期占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