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秦王政十九年,秋。
咸阳宫,甘泉宫。
秦王政坐在龙椅上,听取群臣的奏报。
"启禀大王,"昌平君躬身道,"韩国已定,韩王安下落不明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稳定韩国局势,任命新的韩国守相。"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"爱卿所言甚是。"
他看向群臣。
"诸位爱卿,谁愿前往韩国,出任守相?"
群臣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。
韩国虽然已破,但局势并不稳定。
韩王安虽然失踪,但韩国的旧贵族势力仍然根深蒂固。
谁若是去了韩国,稍有不慎,便可能身陷险境。
就在秦王政眉头微皱之时,一个声音响起。
"大王,臣愿往。"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昌平君正从队列中走出。
"昌平君?"秦王政眉头一挑,"你已是丞相,如何能去韩国?"
昌平君躬身道:"大王,韩国虽小,却是天下之中的要冲。若不能妥善处置,恐怕会成为大王东出的隐患。"
他顿了顿。
"臣虽是丞相,但若能为大王分忧,即便辞去相位,也在所不惜。"
秦王政沉默了。
他看着昌平君,心中泛起一丝疑惑。
【这个人......为何如此积极?】
就在这时,林若的心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【大王,此事有蹊跷。】
秦王政目光微动。
【昌平君虽然是楚国的质子,但他在秦国多年,早已与楚国断了联系。他如今主动请缨去韩国,背后必有隐情。】
【而且......】
她顿了顿。
【臣妾总觉得,他的眼神中,藏着什么。】
秦王政若有所思。
他看向昌平君,缓缓开口。
"昌平君忠心可嘉。不过,韩国守相之位,寡人已有人选。"
昌平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"大王已有安排?"
"是。"秦王政说,"寡人决定,任命王绾为韩国守相,负责处理韩国事务。"
王绾闻言,连忙从队列中走出,跪倒在地。
"臣王绾,谢大王信任!"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"王绾,你即刻启程,前往韩国。记住,韩国虽小,但关系重大。你务必稳住局势,为寡人的东出大计奠定基础。"
"臣遵命!"
二
朝会结束后,秦王政回到寝殿。
林若跟在他身后,一同进入殿内。
"方才多谢夫人提醒。"秦王政开口道。
林若微微一笑。
【大王不必客气。这是臣妾分内之事。】
她顿了顿。
【不过......臣妾还是觉得昌平君此人有些可疑。】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"寡人也有同感。"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景色。
"昌平君自从入秦以来,一直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异心。但不知为何,寡人总觉得......"
他顿了顿。
"他心中,藏着什么秘密。"
林若沉默了。
【昌平君......】
她回想起前些日子偷听到的昌平君的心声。
【那个人,心思极深。就连他的心声,臣妾也常常只能听到只言片语。】
【他似乎......一直在隐藏着什么。】
"夫人,"秦王政忽然开口,"你对昌平君了解多少?"
林若摇了摇头。
【臣妾对他了解不多。只知道他是楚国的质子,当年与先王一同入秦,后来一直在秦国为官。】
她顿了顿。
【不过......】
【臣妾记得,当年昌平君入秦时,曾有一段时间行踪成谜。有传言说,他在来秦国之前,曾去过赵国。】
秦王政眉头一皱。
"赵国?"
【是。据说他在赵国待了三年,期间发生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】
秦王政沉默了。
【赵国......】
他想起了当年在邯郸的日子。
那时的他,也曾在赵国生活多年。
【昌平君在赵国做什么?他与赵国有什么关系?】
这些疑问,在他心中盘旋。
三
燕国,蓟城。
太子丹收到消息后,大发雷霆。
"废物!一群废物!"
他将案上的竹简扫落在地,脸色铁青。
"五千精锐,竟然全军覆没!"
群臣噤若寒蝉,不敢吱声。
"还有韩王安!"太子丹怒道,"韩王安究竟在哪里?你们查了这么久,为什么还没有消息?"
群臣面面相觑,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"太子殿下不必动怒。"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从殿外走入。
那人身材高大,面容冷峻,一双眼睛深不可测。
"你是......"太子丹一愣。
"在下荆轲。"那人拱手道,"久闻太子殿下大名,今日特来拜见。"
太子丹眼睛一亮。
"你就是荆轲?"
荆轲点了点头。
"在下听闻太子殿下有意刺杀秦王政,特来献策。"
太子丹挥了挥手,让群臣退下。
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"你有什么计策?"太子丹问道。
荆轲嘴角微微上扬。
"刺秦之事,在下已经谋划多年。若太子殿下有诚意,在下愿效犬马之劳。"
太子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"你有什么条件?"
荆轲沉吟片刻。
"在下需要两样东西。"
"哪两样?"
"第一,燕国督亢地区的地图。"
太子丹点了点头。
督亢地区是燕国最富庶的地方,将地图献予秦王政,确实可以作为觐见的借口。
"第二呢?"
荆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"秦国降将樊於期的人头。"
太子丹脸色一变。
樊於期是秦国的大将,当年因得罪秦王政,逃到燕国避难。
秦王政曾悬赏千金,要他的人头。
"你要他的人头做什么?"太子丹问道。
荆轲微微一笑。
"秦王政这个人,生性多疑。如果只是献上地图,他未必会亲自接见。但若是加上樊於期的人头,他便不会起疑了。"
他顿了顿。
"毕竟,樊於期是秦王的仇人。太子殿下将仇人的人头献上,秦王必定会认为太子殿下是真心归顺。"
太子丹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,荆轲说的有道理。
但樊於期是他收留的人,若是为了刺秦而杀了他,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。
【罢了。为了大业,牺牲一个樊於期又如何?】
他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