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六国使臣在驿馆中住了半个月。

这半个月里，平原君赵胜四处奔走，联络各国使臣，商议合纵之事。

在他的努力下，六国终于达成了一致。

这一日，六国使臣再次求见秦王政。

含章殿内，六国使臣齐聚。

平原君赵胜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"大王，臣等商议已定。六国愿意联合，共同抗秦。"

秦王政端坐于王座之上，神色平静。

"哦？"他说，"六国愿联合抗秦？寡人倒想听听，你们打算如何联合？"

平原君深吸一口气。

"大王，臣等提议，六国各出一军，由统一的大将指挥，共同伐秦。"

秦王政眉头微微一挑。

"由统一的大将指挥？谁来当这个大将？"

平原君沉默了片刻。

"臣等商议，由楚国将军项燕担任联军主帅。"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
【项燕......楚国的名将。】

他转过头，看向林若。

林若的心微微一紧。

【项燕是楚国最有名的大将。如果让他担任联军主帅......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事情会变得很麻烦。】

秦王政微微颔首。

他转回头，看向平原君。

"项燕？"他说，"寡人听说过此人。他是楚国名将，战功赫赫。"

平原君微微一愣。

他没想到，秦王政会这么平静。

"大王不怕吗？"他问道。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"怕？"他说，"寡人为什么要怕？"

他站起身，走下王座。

"六国合纵，从古至今，不知有过多少次。但每一次，都以失败告终。"

他的目光扫过六国使臣。

"你们知道为什么吗？"

六国使臣面面相觑，不敢回答。

秦王政冷笑一声。

"因为你们各怀鬼胎，心思不一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今天合纵伐秦，明天就可能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分道扬镳。这样的联盟，怎么可能成功？"

平原君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"大王......"

"寡人不想与你们废话。"秦王政打断了他，"寡人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合纵之策，在寡人面前，必败无疑。"

说罢，他转身回到王座上。

"你们可以走了。"

六国使臣面面相觑。

他们没想到，秦王政会这么强硬。

平原君深吸一口气，躬身道："大王，臣等告退。"

二

六国使臣离开后，秦王政召集了心腹重臣。

"诸位，"他开口了，"你们怎么看这件事？"

昌平君率先开口："大王，六国合纵，来势汹汹。我们不可掉以轻心。"

王翦点头赞同："丞相所言极是。六国若真能联合起来，出兵伐秦......我大秦只怕要面临一场硬仗。"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"岳父，您觉得，六国合纵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？"

昌平君沉吟片刻。

"大王，臣以为......可能性不大。"

"为何？"

"六国之中，齐国最为强大，但齐王却最胆小怕事。楚国地大物博，但内部矛盾重重。赵国屡战屡败，早已元气大伤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他们能联合起来，全靠平原君在从中撮合。但这种联盟......太脆弱了。"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"那依您之见，寡人应该如何应对？"

昌平君沉吟片刻。

"大王，臣以为，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。"

"哪两个方面？"

"第一，派人离间六国，瓦解他们的联盟。"

"第二......"

他看向秦王政。

"主动出击，先发制人。"

秦王政眉头微微一皱。

"主动出击？"

"是。"昌平君说，"与其等六国联合起来伐秦，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，打乱他们的部署。"

秦王政沉默了。

他转过头，看向林若。

"阿若，你觉得呢？"

林若愣了一下。

【又问我？】

她连忙在心里整理思绪。

【我觉得......昌平君说得有道理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但问题在于，先打哪个国家？】

秦王政挑了挑眉。

"你觉得应该先打哪个国家？"

林若沉默了片刻。

【我觉得......应该先打韩国。】

"为何？"

【韩国是六国中最弱小的。如果先打韩国，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。其他五国看到韩国被灭，就会心生恐惧。到时候，合纵联盟自然会瓦解。】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"你说得有理。"

他转向众臣。

"寡人决定，先伐韩国。"

此言一出，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
昌平君上前一步。

"大王，韩国使臣韩非刚刚归顺秦国。此时伐韩......会不会寒了天下士子的心？"

秦王政沉默了。

这确实是一个问题。

韩非才刚归顺秦国，如果秦王政转头就攻打韩国，天下人都会觉得秦国出尔反尔。

这样一来，以后谁还敢归顺秦国？

"那依岳父之见，应该如何做？"

昌平君沉吟片刻。

"大王，臣以为，可以先派人伐赵。"

"伐赵？"

"是。"昌平君说，"赵国与秦国接壤，且赵国在长平之战后元气大伤。此时伐赵，正好可以收复失地。"

他顿了顿。

"而且，赵国是六国合纵的积极推动者。如果我们能打败赵国，其他五国自然会心生畏惧。"

秦王政沉默了。

他转过头，再次看向林若。

"阿若，你觉得呢？"

林若摇了摇头。

【我觉得......不妥。】

"为何？"

【赵国虽然元气大伤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而且，赵国有李牧这样的名将，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。】

她顿了顿。

【如果伐赵失败，对我大秦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】

秦王政眉头微微一皱。

"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做？"

林若沉默了片刻。

【我觉得......应该先打韩国。】

"但韩非......"

【韩非可以留下。】林若说，【我们可以一边伐韩，一边安抚韩非。告诉他，我们伐韩只是为了统一天下，不是为了灭他的国家。】

秦王政若有所思。

【而且，韩非对韩国的情况最为了解。有他在，我们可以更好地制定伐韩的策略。】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"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