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众臣。

"传寡人旨意，大军整装待发，择日伐韩！"

三

伐韩的消息，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咸阳。

韩非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在驿馆中读书。

他的脸色变了又变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。

【大王......终究还是要伐韩。】
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，神色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响起。

"韩非公子，"一个侍女走进来，"林夫人求见。"

韩非微微一愣。

"林夫人？"

"就是大王的夫人。"侍女说，"她说是来拜访公子的。"

韩非沉吟片刻。

"请她进来。"

不多时，林若款款走入。
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
"韩非公子，"她微微福身，"本宫冒昧来访，还望公子见谅。"

韩非连忙起身还礼。

"夫人客气了。夫人能来，是韩非的荣幸。"

林若在客位坐下，示意侍女退下。

"公子，"她开口道，"伐韩的消息，想必公子已经知道了。"

韩非点了点头。

"夫人此来，是想安抚韩非吗？"

林若摇了摇头。

"本宫此来，是想和公子谈谈。"

"谈谈？"

"是。"林若说，"本宫知道，公子心中必定很矛盾。公子归顺秦国，是想借秦国的力量拯救韩国。但大王现在要伐韩，公子心中一定很难受。"

韩非沉默了。

他没想到，林若会这么直接。

"夫人，"他说，"韩非......韩非确实很难受。"

林若点了点头。

"本宫理解。"

她顿了顿。

"但本宫想告诉公子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林若直视他的眼睛。

"大王伐韩，不是为了灭韩国，而是为了统一天下。"

韩非愣住了。

"统一天下？"

"是。"林若说，"大王心中有一个梦想——建立一个统一、强盛的大一统帝国。在这个帝国里，不再有六国的纷争，不再有战乱，百姓可以安居乐业。"

她顿了顿。

"为了实现这个梦想，大王必须统一六国。韩国是六国中最弱小的，自然要第一个被统一。"

韩非沉默了。

他早就知道，秦王政志在一统天下。

但从林若口中说出来，却让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
"夫人，"他开口道，"统一天下，真的是好事吗？"

林若愣了一下。

"公子此话怎讲？"

韩非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"夫人想过没有，统一天下，意味着什么？"

他转过身，目光灼灼。

"意味着无数人会死于战火，无数家庭会妻离子散，无数国家会被毁灭。"

他顿了顿。

"这样的代价，真的值得吗？"

林若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，她也曾经问过自己。

【统一天下，真的是好事吗？】

她不知道答案。

但她知道，这是历史的潮流，不可阻挡。

"公子，"她开口道，"本宫不知道统一天下是不是好事。但本宫知道，这一天迟早会到来。"

"与其让这一天在混乱和杀戮中到来，不如让它在一个强大的政权手中实现。"

她顿了顿。

"大王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君主。只有他，才能完成这个使命。"

韩非沉默了。

他承认，林若说得有道理。

但他的心中，依然有一个结。

"夫人，"他说，"如果有一天，韩国真的被灭了......韩非该如何自处？"

林若直视他的眼睛。

"公子，"她说，"本宫问你一个问题。"

"夫人请说。"

"你觉得，是忠于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重要，还是为天下的百姓谋福利重要？"

韩非愣住了。

"本宫知道，公子对韩国有很深的感情。"林若继续说道，"但公子也应该知道，韩国气数已尽，就算没有秦国，韩国也迟早会被其他国家吞并。"

"与其让它在其他国家的铁蹄下毁灭，不如让它在秦国的统一中消亡。"

她顿了顿。

"而且，本宫相信，大王不会亏待韩国的百姓。他们会得到更好的生活，比以前更好的生活。"

韩非沉默了。

他低下头，陷入了沉思。

良久，他抬起头。

"夫人，"他说，"韩非想明白了。"

"你想通了？"

韩非点了点头。

"夫人说得对。"他说，"与其让韩国在混乱中毁灭，不如让它在统一中获得新生。"

他顿了顿。

"韩非愿意继续为大王效力。"

林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"公子能想通，本宫很高兴。"

她站起身。

"本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公子。"

"什么事？"

林若微微一笑。

"大王决定，拜公子为上卿，参与伐韩之策的制定。"

韩非愣住了。

"大王......要韩非参与伐韩？"

"是。"林若说，"大王说，韩非是最了解韩国的人。有韩非在，大王才能制定出最好的伐韩策略。"

韩非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他没想到，秦王政会这样信任他。

"大王......"

"公子，"林若说，"大王是一个明君。他不会因为你是韩国人，就不信任你。"

"只要你真心为大秦效力，大王一定会重用你。"

韩非深吸一口气。

"夫人，韩非明白了。"

他向林若深深一揖。

"谢夫人指点。"

林若微微颔首。

"公子不必客气。本宫告退了。"

说罢，她转身离去。

韩非望着她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【大王......夫人......】

【或许，为秦国效力，也不是一件坏事。】

四

当夜，含章殿。

秦王政靠在榻上，林若坐在他身旁。

"夫君，"她开口道，"韩非的事情，臣妾处理好了。"

秦王政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
"你怎么说服他的？"

林若笑了笑。

"臣妾只是告诉他，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，不可阻挡。与其逆势而行，不如顺势而为。"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"你倒是会说话。"

林若嗔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