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觉得，寡人应该如何做？"秦王政问道。

林若想了想。

【我觉得......不如顺其自然。】

"顺其自然？"

【是。】林若点了点头，【如果韩非和华阳公主真的有缘，他们自然会走到一起。如果他们无缘，那强求也没有用。】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："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"

四

与此同时，甘泉宫偏殿。

华阳公主正坐在窗前，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
她的侍女走到她身边，低声道："公主，您在想什么？"

华阳公主沉默了片刻。

"本宫在想韩非。"

侍女微微一愣。

"韩非公子？"

华阳公主点了点头。

"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。"

"怎么说？"

"他明明可以答应大王的赐婚，从此飞黄腾达。但他没有。"华阳公主说，"他宁愿先了解本宫，再做决定。"

她顿了顿。

"这说明......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。"

侍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"公主的意思是......您对他有好感？"

华阳公主的脸微微一红。

"本宫只是......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。"

侍女笑了笑。

"公主，不如明日去拜访一下韩非公子？"

华阳公主沉默了片刻。

"也好。"她说，"本宫倒要看看，这位大才子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"

五

第二日，华阳公主带着侍女，来到了驿馆。

韩非正在书房中读书，听到通报，连忙起身相迎。

"公主殿下大驾光临，韩非有失远迎。"

华阳公主微微一笑。

"韩非公子客气了。本宫今日前来，是想请教公子一些问题。"

韩非微微一愣。

"请教？公主有何问题，但问无妨。"

华阳公主在客位坐下，示意侍女退下。

"本宫想问公子......公子为何要来秦国？"

韩非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，他被问过很多次。

"公主，"他说，"您想知道实话吗？"

华阳公主点了点头。

韩非深吸一口气。

"我来秦国，是为了韩国。"

华阳公主愣住了。

"为了韩国？"

"是。"韩非说，"韩国积弱已久，若无外力相助，迟早会被其他国家吞并。我来秦国，就是想借秦国的力量，拯救韩国。"

华阳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"你......你就不怕大王知道？"

韩非摇了摇头。

"我知道，大王一定早就猜到了。"他说，"大王是千古一帝，胸中有丘壑。他留我在秦国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但我不怕。因为我知道，大王需要的，是一个有才能的人，而不是一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声虫。"

华阳公主沉默了。

她忽然觉得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和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
她原本以为，韩非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。

但现在她才发现，他是一个有理想、有抱负、有勇气的人。

"韩非公子，"她开口道，"本宫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"

"公主请说。"

华阳公主直视他的眼睛。

"如果有一天，韩国和秦国为敌......你会站在哪一边？"

韩非沉默了。

这个问题，太过尖锐。

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回避。

"公主，"他说，"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"

华阳公主眉头微微一皱。

"为何？"

韩非抬起头，目光平静。

"因为我不知道那一天会何时到来，也不知道届时会发生什么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但我可以向公主保证一件事。"

"什么事？"

韩非直视她的眼睛。

"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背叛公主。"

华阳公主愣住了。

她没想到，韩非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"你......"

"公主，"韩非说，"我知道，这桩婚事是大王的安排。但我不想因为它是安排，就敷衍了事。"

他站起身，向华阳公主深深一揖。

"公主若愿意，韩非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公主、尊重公主、保护公主。"

"这是韩非的真心话。"

华阳公主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她活了十六年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
"韩非......"

"公主不必现在就回答。"韩非说，"婚姻大事，需要慎重考虑。公主可以慢慢想。"

华阳公主沉默了许久。

然后，她站起身来。

"本宫......本宫会好好想的。"

她向韩非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
"韩非公子。"

"公主还有何吩咐？"

华阳公主没有回头。

"谢谢你。"

"谢我？"

"谢谢你......把本宫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。"

说罢，她快步离去。

韩非望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【公主......或许，是个不错的人。】

六

含章殿内。

林若靠在秦王政怀中，听他讲述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。

"韩非拒绝了？"

"不是拒绝。"秦王政说，"是......想先了解一下华阳。"

林若点了点头。

"那夫君打算怎么办？"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"寡人打算......让他们自己决定。"

林若微微一愣。

"夫君不是说，要用联姻来笼络韩非吗？"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"计划赶不上变化。"他说，"韩非是个有骨气的人，寡人若强迫他，只会适得其反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不如顺其自然。让他们自己相处，看看结果如何。"

林若点了点头。

【这倒也是。感情这种事，勉强不来。】

秦王政低下头，看着她。

"你在想什么？"

林若脸微微一红。

"没......没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