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告诉秦王，我不要阿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要他许诺，灭楚之后，封我为楚王。”

门客大惊失色。

“主君！您这是......”

黄歇摆了摆手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秦王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秦王政得知黄歇的新条件后，陷入了沉思。

“大王，”昌平君说道，“黄歇此举，分明是想自立为王。此人狼子野心，不可信也。”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“岳父说得有理。但......寡人有别的想法。”

“什么想法？”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黄歇想当楚王，那寡人就让他当。”

昌平君大惊失色。

“大王！您这是......”

“岳父别急。”秦王政说，“寡人的意思是......让黄歇当楚王，然后，让他把楚国拱手让给寡人。”

昌平君愣住了。

“大王的意思是......”

“以楚制楚。”秦王政说，“寡人给黄歇一个承诺，让他在关键时刻背叛楚国，把楚国献给寡人。作为回报，寡人封他为王，让他享受荣华富贵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样一来，寡人不用费一兵一卒，就能得到楚国。”

林若站在一旁，听到这话，心中暗暗惊叹。

【以楚制楚......这招高明啊！】

秦王政转头看向她。

“你觉得如何？”

【我觉得......这个计划很好，但有一个问题。】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【黄歇这个人，反复无常。如果他拿到好处之后反悔怎么办？】

秦王政点了点头。

“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，寡人要给他下一个套。”

“下套？”

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寡人不会给他任何书面的承诺。”他说，“寡人只会在私下里给他一些暗示，让他以为......灭楚之后，他能得到楚国。”

“这样一来，他就没有证据。如果他敢反悔，寡人正好有借口灭了他。”

林若听得目瞪口呆。

【好家伙......这人心术比我还深......】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怎么，害怕了？”

【没......没有......】

林若的脸红了。

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
秦王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。
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寡人对付的是敌人，不会对付你。”

林若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
那双幽深的眼睛中，满是柔情。

【夫君......】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王政忽然松开她的手，神色一本正经，“你们父女二人有话快说，寡人还有政务要处理。”

林若愣了一下。

【啊？】

昌平君也是一脸懵。

“大王，老臣没有话要说啊......”

“岳父没有话要说，但寡人有话要问岳父。”秦王政说，“关于阿若小时候的事......岳父还记得多少？”

林若的脸腾地红了。

【你......你怎么问这个！】

“问这个怎么了？”秦王政一脸无辜，“寡人是你的夫君，想了解你小时候的事，难道不行吗？”

林若：“......”

她决定，从现在开始，再也不想任何关于小时候的事了。

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
因为她心里想的每一个字，秦王政都听得见。

四

当晚，寝宫内。

林若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，难以入睡。

她满脑子都是白天的事。

【黄歇......楚国......合纵......】

秦王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“睡不着？”

林若转过身，正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。

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秦王政的脸上，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。

“睡不着。”她说，“我在想事情。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......黄歇会不会答应我们的条件。”

秦王政轻轻揽住她。
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黄歇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林若点了点头，把头埋进他的怀里。

【但我还是有些担心......】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【担心......担心会出意外。】

秦王政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会有意外的。”他说，“寡人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
林若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夫君......你真的能一统六国吗？”

秦王政低下头，与她对视。

他的眼中，满是坚定。
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寡人一定会做到。”

林若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【我相信你......】

秦王政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明天还有事要忙。”

林若点了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
她蜷缩在秦王政的怀里，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
秦王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【一统六国......】
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
【这条路还很长。但无论如何，寡人都要走到尽头。】

他低下头，轻轻吻了吻林若的额头。

“晚安。”他低声说。

月光如水，洒在他们身上。

这一夜，咸阳宫格外宁静。

而在遥远的楚国，春申君黄歇正在与门客密谋。

“告诉秦王，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他的条件。但我要他亲笔写一封密信，作为凭证。”

门客领命而去。

黄歇站在窗前，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
“秦王政......”他喃喃道，“希望你不要让本君失望。”